个地方,正经干活,正经吃饭。堡主要是不放心,可以把我们关起来,或者让我们干最累的活。我们认。”
文砚没立刻回答。
他看向陈玄枢。陈玄枢微微点头。
“堡里规矩,胡汉平等,能干活就能留下。”文砚说,“但你们得把刀交了,暂时由堡里保管。等考察期过了,再决定能不能配发武器。”
四个汉子对视一眼。
疤脸汉子第一个解下腰刀,双手递上。另外三个也照做。四把刀放在地上,刀鞘沾着泥,但刀身抽出来时,寒光凛凛。
文砚让老李带他们进去,安排住处在堡内最靠墙的一排土屋,和普通堡民隔开。又派了两个机灵的年轻人“帮忙”,实则是监视。
那天晚上,堡内人口正式突破三百。
文砚坐在屋里,看着老李送来的名册。三百零七人,其中汉人二百四十三,胡人六十四——有匈奴、有鲜卑、有羌人,甚至还有两个从西域逃过来的粟特商人。男人一百八十二,女人九十七,孩子二十八。能种田的一百二十人,会手艺的四十三人,当过兵或练过武的三十七人,其余都是普通百姓。
“压力大了。”陈玄枢坐在对面,手里端着陶碗,碗里是温开水,“粮食只够吃两个月,如果不再来人。但照这个速度,下个月人口可能到四百。住房也不够,现在已经开始搭草棚了。”
文砚揉了揉太阳穴。
头痛。不是受伤的那种痛,是脑子里有太多事在转,转得发胀。粮食、住房、治安、训练、防御……每一样都需要人,需要时间,需要资源。而时间是最缺的。
“得立规矩了。”他说,“不能再靠老李一个人管。”
陈玄枢放下碗:“我拟了个章程,你看看。”
他从怀里掏出一卷竹简,摊开在桌上。字是用炭笔写的,工整清晰。文砚凑过去看,第一条就是“理讼堂”——设立专门处理纠纷的地方,由老李和陈玄枢共同负责,依据堡规裁决。堡规很简单,只有十条:不杀人、不偷盗、不奸淫、不欺压、胡汉诉讼平等、按劳分配、服从调遣、守望相助、有功必赏、有过必罚。
“胡汉诉讼平等这条,可能会有人不服。”陈玄枢说。
“不服也得服。”文砚手指点在竹简上,“明月堡能活下来,靠的不是哪一族,是所有愿意守规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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