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权夺利内斗,再无威胁明月堡之力。”
堂内鸦雀无声。
阳光又移动了一寸,照在赵大脸上。他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想反驳,但张了张嘴,却找不到词。
老李深吸一口气,声音发颤:“这……这太冒险了。三十里山路,夜行不易。就算到了野狼谷,你怎么知道黑山帅睡在哪里?怎么避开哨兵?怎么在几百人中找到他?万一失手,小队全军覆没,明月堡就少了三十个精锐!到那时,堡墙再坚固,守军不足,也是死路一条!”
他说到后来,声音已经有些嘶哑。
文砚看向慕容月。
慕容月迎上他的目光,轻轻点头:“我知道野狼谷的地形。小时候随父兄狩猎,去过那里多次。谷口朝南,两侧山崖陡峭,但东侧有一处缓坡,长满灌木,可以攀爬。谷内营地应该设在最深处,背靠山壁,前有溪流。如果夜袭,可以从东侧缓坡潜入,沿溪流摸到营地后方。”
她的描述清晰、具体,像亲眼所见。
赵大和老李都愣住了。
“你……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赵大忍不住问。
慕容月垂下眼睛:“鲜卑人以狩猎为生,熟悉山林是本能。野狼谷那一带,我们慕容部的猎手常去。谷里有狼,有鹿,也有野猪。我十二岁那年,跟着兄长在那里猎过一头黑熊。”
她说得很平淡,但堂内所有人都听出了话里的分量。
一个十二岁就能猎熊的部族,他们的猎手对山林的熟悉,远超常人想象。
陈玄枢看向文砚,眼神里有一种“你看,我说得没错”的意味。
文砚沉默了很久。
堂内的光线渐渐变暗,太阳开始西斜。光柱从明亮转为昏黄,尘埃旋转的速度似乎也慢了下来。远处传来堡丁换岗的吆喝声,妇女呼唤孩子回家吃饭的声音,还有伤兵处隐约的**。
所有这些声音,构成了明月堡活着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