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用白线绣着一个狰狞的狼头。狼头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像活过来一样。
“要开始了。”陈玄枢说。
文砚点点头。他转身看向堡内。街道上,妇孺们正在忙碌。几十口大锅架在空地上,锅底柴火烧得正旺,锅里的水已经开始冒泡,白色的水汽升腾起来,在晨光中像一层薄雾。滚木和礌石堆在墙根下,像一座座小山。柳医女带着几个妇女在整理伤药和绷带,麻布堆成堆,金疮药的罐子摆了一排。
所有人都很忙,但没有人慌乱。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紧张,但更多的是决心。他们知道要面对什么,但他们选择留下,选择战斗。
文砚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柴火的味道,有沸水的味道,有金属和皮革的味道,还有淡淡的、属于清晨的草木清香。这些味道混在一起,就是明月堡的味道,是活着的味道。
他正要下令让所有人进入战斗位置,慕容月匆匆登上墙头。她换了一身劲装,头发扎成高马尾,背上背着一张弓,腰间挂着箭壶和短刀。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很亮。
“东北方向。”她走到文砚身边,声音压得很低,“那些斥候,又出现了。”
文砚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东北方的山脊上,在晨光勾勒出的轮廓线附近,有几个小黑点。距离太远,看不清细节,但能看出是人影,骑着马,静静地立在山脊上,像雕塑。
“他们在看。”慕容月说,“看我们怎么应对这一千人。”
文砚盯着那些黑点。距离至少有三里,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却异常清晰,像针一样扎在背上。慕容皝的人,在等。等明月堡和黑山帅两败俱伤,等最好的介入时机。
“让他们看。”文砚说,声音平静,“我们打我们的。”
他转身,面向堡内,深吸一口气,然后大声喝道:“所有人——各就各位!”
声音像惊雷一样在黎明前的寂静中炸开。墙头上的堡丁迅速跑向指定位置,弓手搭箭上弦,长矛手架起长矛,刀盾手举起盾牌。墙下的妇孺加快动作,最后一批滚木被推上墙头,沸水在大锅里翻滚,冒出滚滚白汽。医棚里,柳医女检查了一遍刀具和伤药,然后静静地坐在凳子上,等待。
整个明月堡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开始运转。每一个齿轮都咬合到位,每一个零件都发挥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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