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各路军阀,杀来杀去,汉人杀胡人,胡人杀汉人,杀红了眼,见人就砍。”
他每说一句,台下就安静一分。清晨的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打着旋儿。
“离开明月堡,在外面,一个人能活几天?”文砚问,声音里没有责备,只有陈述,“三天?五天?运气好,遇到别的流民队伍,被收编,接着打仗,接着杀人或者被杀。运气不好,遇到土匪,被抢光,被杀掉。遇到胡人骑兵,被当成两脚羊,抓去当奴隶,或者直接砍了。”
人群中,有人开始发抖。不是冷的,是怕的。
“在明月堡,我们至少还有墙。”文砚指了指四周的堡墙,“有粮食,有同伴。黑山帅来了,我们守不住,大家一起死。但如果我们守住了呢?”
他看向台下,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