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就不敢轻易来犯。”
老李眼睛一亮:“对!擒贼先擒王!要是能抓到黑山帅——”
“抓不到。”陈玄枢摇头,“黑山帅能在乱世活到现在,不是蠢人。他本人一定在黑山营地,不会轻易涉险。你打掉他的前锋,只会激怒他,让他更快集结大军来攻。”
议事堂里又安静下来。
油灯的火焰跳动着,灯芯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墙上的影子随着火光晃动,像一群沉默的鬼魂。远处传来巡夜士兵的脚步声,整齐而沉重,踏在土路上,一声,又一声。
文砚看着地图。
他的目光从黑山到山谷,从密林到河流,从每一条小路到每一个山坡。脑海里,现代军事理论和这段日子积累的实战经验在碰撞、融合。他想起孙子兵法里的“以正合,以奇胜”,想起克劳塞维茨的“战争是政治的延续”,想起穿越前在图书馆读过的那些战例。
但那些都是纸上谈兵。
现在,他面前是一张真实的地图,地图那头是近千个想要他命的人。他身后是千余个把命交给他的人。
不能错。
一步都不能错。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灯油燃烧的焦味,有木头陈腐的气息,有每个人身上汗水的咸腥。
“综合各位的意见。”文砚开口,声音在寂静的议事堂里显得格外清晰,“我决定采取‘外松内紧、诱敌深入、依托工事、重点打击’的策略。”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山谷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