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砚牵着慕容月的手走进堡门,沉重的木门在身后合拢,将暮色和远山关在外面。堡内点起了更多的火把,橘黄的光照亮了土路和房舍。
空地上架起了几口大锅,锅里煮着稠粥,热气腾腾,米香混合着柴烟味飘散开来。
孩子们在锅边跑来跑去,妇女们忙着分碗筷,男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大声说笑着昨晚的战斗。阿骨站在墙边,手里还握着那把新得的钢刀,刀身在火光下闪着寒光。赵大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句什么,阿骨咧嘴笑了。
这一切看起来那么温暖,那么安稳,像乱世中一个难得的梦。
但文砚知道,这温暖是脆弱的,这安稳是暂时的。慕容汗的话还在耳边回响,慕容月苍白的脸还在眼前晃动。他握紧了慕容月的手,感觉到她指尖的冰凉。代价,他想,这世上的一切都有代价。只是不知道,慕容皝要的代价,他们付不付得起。
“先吃点东西。”文砚松开手,对慕容月说。
慕容月点点头,但她的眼睛还望着紧闭的堡门,仿佛能透过厚重的木板看见远去的马蹄扬起的尘土。她的嘴唇抿得很紧,下巴的线条在火光下显得格外分明。
空地上已经摆开了几张粗糙的木桌,上面放着陶碗和木勺。粥是昨晚缴获的粮食煮的,加了野菜和一点盐,热气腾腾,香气扑鼻。文砚和慕容月走过去,有人递来两碗粥。粥很烫,碗壁烫手,文砚小心地端着,找了个角落坐下。慕容月坐在他身边,捧着碗,却没有喝,只是看着碗里升腾的热气。
“喝吧。”文砚说,“凉了就不好喝了。”
慕容月这才端起碗,小口小口地喝起来。粥很稠,带着粮食特有的甜味和野菜的清香,盐味恰到好处。她喝得很慢,眼睛低垂着,长长的睫毛在火光下投下细密的影子。
周围的声音渐渐大了起来。男人们开始讲述昨晚的战斗,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兴奋和夸张。有人模仿阿骨射箭的姿势,有人比划着赵大砍人的动作,还有人说起文砚指挥时的冷静。笑声一阵接一阵,在夜空中回荡。
阿骨被几个人围在中间,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他不太会说话,只是点头,偶尔说一两句,声音粗哑,带着浓重的匈奴口音。有人递给他一碗酒——那是从溃兵那里缴获的,不多,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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