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品作为支援。”
慕容月点头,从袖中取出随身携带的笔墨——那是文砚给她的,一套很粗糙的笔墨,但对她来说很珍贵。她铺开纸,研墨,动作娴熟而安静。
“第四,”文砚的声音沉了下来,“迁入。堡外还有三十多户流民,散居在山谷各处。老李,你带人去,一家一家通知,愿意进堡的,今天日落前必须全部迁入。不愿意的……不强求,但告诉他们,堡门日落关闭,再想进来就难了。”
老李的手抖得更厉害了:“堡主,一下子进来这么多人,粮食……”
“粮食省着吃。”文砚打断他,“从今天起,全堡口粮减两成。告诉所有人,这是战时配给。谁有意见,让他来找我。”
屋里再次沉默。
窗外的声音更嘈杂了。有汉子在喊号子,是在搬石头;有妇人在吆喝孩子,是在收拾家当;有铁器碰撞的声音,是在磨刀。所有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的、紧张而有序的节奏。
文砚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午后的阳光涌进来,刺得他眯起眼睛。他看到堡内的空地上,人们像蚂蚁一样忙碌。汉子们扛着木头和石头往围墙方向跑,妇人们抱着被褥和锅碗往屋里搬,孩子们被集中到祠堂前的空地上,由几个老人看着。尘土飞扬,在阳光下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柱。
“都去忙吧。”文砚说,没有回头,“一个时辰后,我要看到围墙开始加高。两个时辰后,我要看到第一批擂木运上墙头。三个时辰后,我要看到阿骨出发。”
脚步声响起,凳子被推开,门被拉开又关上。
屋里只剩下文砚和慕容月。
慕容月还在写信。她写得很慢,很认真,每一个字都工工整整。墨香在空气里弥漫开来,混合着纸张的草木气味。文砚走到她身边,看着她写字。她的手腕很稳,笔尖在纸上滑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你怕吗?”文砚忽然问。
慕容月的手停了一下,一滴墨在纸上晕开一个小点。她抬起头,看着文砚:“怕。”
“怕什么?”
“怕死。”慕容月说得很直接,“怕被乱兵杀死,怕被火烧死,怕饿死。也怕……怕你死。”
文砚笑了,笑得很淡:“我不会死。”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还不能死。”文砚说,目光看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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