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气。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很稳,但很重。
“那你就按规矩办。”他睁开眼睛,看着阿骨,“明月堡的规矩是,愿意守规矩的人可以进来。如果他守规矩,他就能进来。”
阿骨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着光。
“但规矩也说了,”文砚继续说,声音很平静,“如果有人坏了规矩,伤害堡里的人,不管他是谁,都要受到惩罚。如果他在堡里安分守己,你就不能动他。如果他在堡外,你想报仇,那是你的事,但你不能用明月堡的名义,不能连累堡里的人。”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就是规矩的代价。规矩保护你,也约束你。”
阿骨沉默了。
月光洒在他脸上,照亮了他紧抿的嘴唇,还有眼睛里那团复杂的情绪——困惑,挣扎,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释然。
“我明白了。”良久,他说。
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文砚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知道,有些东西需要时间消化,需要自己慢慢想明白。他能给的,只是一个方向,一个可能,一个在血火乱世中艰难摸索出来的、不完美但真实的路。
两人就这样坐着,背靠着同一堵墙,看着同一片夜空。
远处传来梆子声——二更天了。
堡里大部分篝火已经熄灭,只剩下几处守夜的火堆还亮着。月光下的明月堡显得很安静,像一头蜷缩在山谷里的巨兽,在沉睡,但随时可能醒来。
“去睡吧。”文砚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明天还要干活。”
阿骨也站起来,点了点头。他看了文砚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只是转身朝自己住的窝棚走去。
文砚看着他消失在阴影里,然后也转身离开。
月光照着他的背影,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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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午后阳光正好,晒得人懒洋洋的。文砚在堡内的空地上检查新打制的农具——十几把锄头,铁质一般,但够用。老李在旁边说着什么,文砚一边听一边点头。
慕容月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卷竹简。她走到文砚身边,低声说:“孩子们今天认了二十个字,比昨天多五个。”
文砚笑了笑:“辛苦你了。”
慕容月摇摇头,正要说话,堡门方向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所有人都转过头去。
三个汉子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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