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慕容月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去。她咬了咬嘴唇,声音压得很低:“你用玉牌了吗?”
文砚看着她。
窝棚里很暗,只有从木板缝隙透进来的晨光。他能看见慕容月脸上细微的绒毛,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混合着草药和冰雪的气息,能听见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用了。”文砚说。
慕容月的身体绷紧了。
“那个鲜卑商人,叫拓跋烈。”文砚慢慢地说,“他认出了玉牌。他说……这是慕容部王族的东西。”
慕容月的脸色白了。
“他还说,”文砚盯着她的眼睛,“慕容部最近丢了一位公主。”
沉默。
窝棚外传来人们搬运东西的嘈杂声,孩子的哭闹声,女人的说话声。但这些声音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模糊而遥远。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良久,慕容月轻声问:“他……有没有问起我?”
“问了。”文砚说,“我说是一位落难的朋友所赠,不知来历。”
慕容月松了口气,但肩膀依然紧绷。她走到墙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兽皮地图上粗糙的线条:“他还说了什么?”
文砚犹豫了一下。
“他说,慕容部首领慕容皝正在整合辽西各部,有两万骑兵。”他的声音很平静,“还说,慕容皝有意南下。”
慕容月的手停在兽皮上。
她的背影在晨光中显得很单薄。文砚能看见她肩膀细微的颤抖,能听见她吸气时那一声压抑的哽咽。
“我知道。”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我哥哥……他一直想南下。父亲在世时还能压着他,现在……”
她没有说下去。
文砚站起来,走到她身边。两人并肩站着,看着墙上那张简陋的地图。明月堡只是地图边缘一个小小的黑点,而辽西、并州、冀州……那些广袤的土地上,标注着一个个势力的名字:后赵、前燕、汉人坞堡联盟、流民帅……
“你不想回去。”文砚说。
这不是问句。
慕容月转过头看他。晨光照在她的侧脸上,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密的阴影。她的眼睛很红,但没有眼泪。
“那里没有我的位置了。”她说,“哥哥要南下,需要的是能带兵的将领,能联姻的公主。我……”她苦笑了一下,“我只是个喜欢汉人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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