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慕容部王族信物的人,将来能还得起这个人情。
“好。”文砚解下短刀,双手递过去。
拓跋烈接过刀,抽出一截刀身。刀锋在火光下泛着寒光。“好刀。”他说,“汉人的手艺,但磨刀的人懂刀。”
他把刀插回鞘,别在自己腰间。
“粮食你怎么运走?”他问。
文砚这才意识到问题。三十袋粮食,一千五百斤,他们五个人根本背不动。
拓跋烈看出了他的为难,说:“我借你两匹马,一辆板车。马是驮马,老了,但还能拉车。板车是旧的,但轮子结实。你用完,把车马留在东南方向十里外的三岔路口,我会派人去取。”
文砚深深吸了口气,然后躬身行礼:“多谢。”
这是救命之恩。
拓跋烈摆摆手:“不必。记住,你欠我一个人情。将来若有机会,要还。”
“一定。”
拓跋烈叫来外面的护卫,吩咐了几句。护卫点头,掀开帘子出去了。片刻后,外面传来马匹的嘶鸣和车轮碾过雪地的声音。
文砚走出棚子时,天已经快黑了。夕阳的余晖把西边的天空染成暗红色,像凝固的血。两匹瘦骨嶙峋的驮马套在一辆破旧的板车上,车上堆着三十个麻袋,用绳子捆得结实。
赵大四人围在车旁,眼睛瞪得老大。
“堡主,这……”周石头结结巴巴地说。
“粮食。”文砚说,“够我们吃一个冬天。”
孙二狗伸手摸了摸麻袋,又掐了自己一把,确认不是做梦。王铁柱沉默地检查着板车的轮轴和辕木。赵大走到文砚身边,压低声音:“怎么换来的?”
文砚没有回答,只是说:“先离开这里。”
拓跋烈站在棚子门口,朝文砚点了点头。文砚也点头回应,然后转身,拉起一匹马的缰绳。
“走。”
五个人,两匹马,一辆车,缓缓驶离黑市。
雪地上留下深深的车辙印。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闷响。马匹呼出的白气在暮色中凝成雾团。文砚走在最前面,手里握着缰绳,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黑市渐渐被抛在身后,嘈杂声远去,世界重新被寂静笼罩。只有车轮声、马蹄声、踩雪声,和五个人粗重的呼吸声。
走了约莫三里,天色完全黑了下来。月亮还没升起,只有星光洒在雪地上,泛着微弱的蓝光。文砚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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