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外清晰。
下一瞬,院子外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那棵碗口粗的小树,距离地面一人高的位置,一根手腕粗的树枝应声而断。树枝掉在地上,扬起一小片尘土。断口整齐,箭镞深深嵌进树干里,箭尾的羽毛还在微微颤动。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过山风猛地回头,独眼死死盯着那根掉落的树枝。他身后的二十人也愣住了,有人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兵器,有人向后退了半步。
赵大适时地开口,声音依然平静,但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警告:“好汉,我们虽然只是老百姓,但乱世求生,总得有点防身的本事。这庄子里,不止我一个人。”
过山风缓缓转过头,独眼盯着赵大,又扫视着周围的房屋。他的眼神变了,从最初的蛮横,变成了警惕和权衡。
文砚在暗处,能清楚地看到过山风脸上的肌肉在抽动。那只独眼里,凶光还在,但多了几分犹豫。他在计算——计算院子里可能有多少人,计算刚才那一箭的力道和准头,计算硬闯的代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风吹过院子,卷起几片枯叶。井台上的木桶轻轻晃动,发出“咯吱”的声响。远处传来乌鸦的叫声,嘶哑而凄凉。
终于,过山风开口了。他的声音依然粗哑,但少了之前的嚣张:“好箭法。”
赵大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行,今天给兄弟们一个面子。”过山风说着,向后退了一步,“这庄子,你们先住着。不过……”
他顿了顿,独眼扫过正屋、厢房、围墙,最后落在赵大脸上:“这地界,可不是谁都能占的。往西三十里,黑风岭,咱们‘黑山帅’麾下有三百兄弟。这庄子既然空了,那就是无主之地。无主之地,谁占了算谁的。你们今天占了,明天呢?后天呢?”
他咧开嘴,露出黄牙:“咱们‘黑山帅’的兄弟,迟早会来收账。”
说完,他转身,挥了挥手:“走!”
二十人跟着他,鱼贯而出。有人不甘心地回头看了一眼,有人低声嘟囔着什么,但没人敢停留。他们穿过倒塌的大门,沿着来路往回走,脚步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谷口的树林里。
院子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文砚从拐角后走出来,手里的弓还握着,掌心全是汗。赵大走过来,接过弓,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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