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砚爬出地窖,赵大手里拿着一个东西——一把弓。
不是猎弓,是军用的角弓,弓身用牛角和木材复合制成,虽然弓弦已经断了,但弓身完好。旁边还有半壶箭,大约二十支,箭杆有些腐朽,但铁制的箭头依然锋利。
“在厢房里找到的。”赵大把弓递给文砚,“还有这个。”
他又递过来一把刀。不是文砚腰间那种短刀,而是一把环首刀,刀身长约三尺,刀柄末端有一个铁环。刀鞘已经破损,但刀身保养得很好,虽然有些锈迹,但磨一磨应该还能用。
文砚接过刀,掂了掂分量。很沉,至少有三四斤。他试着挥了挥,刀锋破空,发出“呜呜”的声响。
“好东西。”他低声说。
五个人把整个坞堡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除了正屋、厢房、地窖,还有马厩——里面已经空了,只剩下几堆干草和粪便。有厨房,灶台很大,能同时煮好几锅饭。有仓库,虽然已经被搬空,但架子还在。
最重要的是,他们确认了这个坞堡的防御能力。
墙高两丈,相当于现代的两层楼高。墙厚约五尺,夯土筑成,非常坚固。墙上有垛口,虽然大部分已经坍塌,但修复起来不难。四个角楼虽然塌了,但基座完好,重建角楼后,可以形成交叉火力。大门是厚重的榆木,包着铁皮,虽然破损,但修一修还能用。
而且,坞堡依山而建,背靠陡峭的山崖,只有正面需要防守。墙外还有一道浅浅的壕沟,虽然已经被杂草填平,但挖深之后就是一道屏障。
易守难攻。
这四个字在文砚脑海里反复回响。
他站在院子中央,环顾着这个破败但骨架完好的小小世界。阳光从破损的屋顶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斑。风吹过,墙头的枯草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文小哥,”赵大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你怎么看?”
文砚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井边,打上来一桶水,洗了把脸。冰凉的水让他清醒了一些。
“这里,”他缓缓开口,“比山洞好十倍。”
“可是……”赵大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
“太显眼了。”赵大指着高高的围墙,“这墙,几里外都能看见。咱们要是住进来,等于告诉所有人:这里有人,有粮食,有东西可抢。”
周石头也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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