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觉的地方,每家每户有自己的空间。第二,在洞口搭建挡风的屏障,用树枝和茅草。第三,在取水的小溪边挖一个蓄水坑,用石头垒起来,这样不用每天跑那么远。”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第四,也是最重要的——在营地周围设置警戒。白天两人一组,轮流在洞口和东边那块高石上瞭望。晚上增加一组,守在山洞上方的岩缝处。”
人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李伯第一个站起来:“文小哥说得对,是该有个章程。”他转向众人,“咱们现在不是逃难,是扎营。扎营就得有扎营的样子。”
几个年长些的点头附和。但青壮中,赵大抱着胳膊靠在岩壁上,脸上没什么表情。他身边几个年轻人交换着眼神,嘴唇动了动,却没说话。
文砚看在眼里,没有点破。他继续分配任务:“李伯,你带妇女和孩子清理洞内,把碎石和杂物搬出去。周石头,你带五个人去砍树,要手腕粗的松木和桦木,不要砍太远,就在东边那片林子。赵大——”
他看向那个抱着胳膊的汉子:“你带三个人,去小溪边挖蓄水坑。坑要挖深一点,底部铺上石板,我昨天看到下游有。”
赵大沉默了几息,才闷声说:“行。”
任务分配完毕,人们开始动起来。洞内很快响起搬动石块的声音,干草被重新整理,孩子们被赶到洞外空地上,妇女们用破布蘸着溪水擦拭岩壁。文砚自己也拿起一把石斧——那是用一块扁平的石片绑在木棍上做成的简陋工具——加入了砍树的队伍。
山林里的空气清冽,松针和落叶在脚下发出沙沙的响声。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冠洒下来,在地面投出斑驳的光影。文砚挥动石斧,砍在一棵碗口粗的松树上。斧刃嵌入树干,发出沉闷的“咚”声,震得他虎口发麻。松脂的香气随着每一次劈砍弥漫开来,混合着泥土和腐叶的味道。
“文小哥。”周石头凑过来,压低声音,“赵大那边……好像有点不对劲。”
文砚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怎么说?”
“早上分任务的时候,我听见他跟他那几个人嘀咕,说什么‘一个毛头小子指挥来指挥去’。”周石头抹了把额头的汗,“还有,他们挖坑的时候磨磨蹭蹭的,半天才挖了不到一尺深。”
文砚又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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