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路向前冲去。
路面是那种已经老化得开裂发白的旧路,一道道裂缝里长着干枯的杂草。
有些路段整块柏油层剥落,裸露着碎石和压实的土基。
这种路面对于高速行驶的车辆来说极不友好,稍有不慎,轮胎就可能被尖锐的石块割破或者被裂缝卡住方向。
但王昊天不管这些。
他的双手握住方向盘,时刻根据路面的起伏和弯道的变化微调方向,脚下的油门始终保持着均匀而狠狠的压力。
车速已经提升到了九十码,在这个等级的烂路上,这几乎是一个疯狂的速度。
车身在坑洼中剧烈弹跳,悬挂系统发出沉闷的吭吭声,有时候整个车子会短暂地离地。
落下来时重重砸在减震器上,方向盘在两个手掌间剧烈抖动。
王昊天的双眼死死盯着前方的路,瞳孔里倒映着飞速后退的道路和路边不停掠过的枯黄灌木。
他的呼吸短促但有力,整个人绷得像一张被拉满的弓,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快速。
他没有说话,但那种专注感从他的每一个毛孔里渗出来,仿佛在这一刻,他和这辆车融为一体。
谢解坐在后排,一边保持着身体的稳定,一边将视线投向手中的平板。
平板屏幕上是那架无人机升空后传回的视频画面。
高空的视角把周围的地形尽收眼底,道路、丘陵、干涸的河床,以及稀疏的植被,都在黑白红外画面中清晰地呈现出轮廓。
他把画面调成了分屏模式,一半是无人机拍摄的俯视画面,另一半是热成像信号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