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赵家村静得反常。
往常这时候,炊烟早裹着玉米糊的香飘满了巷子,王婶扯着嗓子喊“铁柱回家吃饭”,李王氏拍着孙女的后背催“快把荷包收好”,赵老村长的烟袋锅子敲在石墩上,“笃笃”声能传半条街。可今日,灶膛的烟倒是冒得勤,却听不见半句人声——赵老村长蹲在门槛上,烟袋锅子敲了半天石墩,抬头看见扛着锄头回来的儿子,张着嘴半天憋出一句:“那个……收工的?”
赵铁柱愣在原地,锄头“哐当”砸在脚边。他爹记得他是种地的,记得他叫铁柱,可眼神里没了往年收工时的热乎劲,像看一个陌生的、只会扛锄头的路人。
隔壁院里,王婶端着饭碗出来,丈夫坐在石墩上,碗里空着半块地方——那是他每天必放的腌萝卜的位置。王婶盯着那块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