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小的伤口。指尖上,那道细微的割痕已经不再渗血,只留下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浅色印记。
他握了握拳,又松开。
然后,他起身,收起草垫,走回那间弥漫着汗味和鼾声的屋子。
躺下时,他在心里,将今日的所得,又细细梳理了一遍。
磨利的柴刀。三块石头。半截断剑。指尖那一丝微弱的痛感和腥甜。以及,丹田深处,那缕虽然微弱、虽然短暂,但确实存在,并且似乎……正在一点点变得清晰的暖意。
还有,那随风飘来的、遥不可及的丝竹与笑声。
他将这些,连同那张“日课”纸上冰冷的字句,一同压在心底,然后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夜,浓黑如墨。
但在他阖上眼睑的黑暗里,却似乎残留着一线极淡、极冷的,由磨利的柴刀反射出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