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疲惫和睡意,对抗着仿佛要将他彻底吞噬的、无边无际的黑暗。
他并不知道远方有什么,不知道仙路有多长,不知道那些驭剑飞行的身影最终会去向何方。
他只知道一件事。
明日寅时三刻,他要起床。
然后,砍柴,挑水,清理枯枝,吃糊糊,站桩,吐纳,周而复始。
一遍,又一遍。
像山涧里最不起眼的石头,被水流冲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直到有一天,石头被磨平,或者,水流改道。
他闭上眼,呼吸渐渐平稳。
夜色,愈发深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