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外数十户军户实名控诉士族圈田、粮铺抬价,暗访乡民手中粮米实物在此,周主将作何解释?江南漕运、冶坊近三年流水,锦衣卫暗线早已调取,每年交付足额军械粮草,并无拖延之说,所谓损耗,皆是你私下倒卖牟利的借口。”
周崇额头渗出细密冷汗,依旧死咬销毁账册的说辞:“往年与江南商贩往来文书,去年雨季仓房漏水受潮,大半腐烂焚毁,仅余下零星残页,无完整交易凭证,大人仅凭戍卒一面之词,难以定末将重罪。”
他早算准核心交易凭证尽数销毁,无直接书信、收支簿佐证私贩军械,朝廷最多判定管理失察,剥夺官职,不至于论通敌死罪,心中尚存侥幸,不断以文书损毁为由推诿罪责,堂下文吏纷纷附和,口径统一,帮主将遮掩贪腐实情。
魏濂早料到对方会以此为依仗,并未动怒,只抬手示意暗卫取出江南冶坊管事、漕运商人的密信拓印件。那是锦衣卫潜伏江南数月,从私坊密室搜出的往来手札,清晰记录每年向周崇购置制式甲胄、铁矿的数量、交割银两、山间商道路线,字字确凿。
“周主将以为焚毁边关账册便能抹除罪证,殊不知江南交易文书、漕运流水完整留存,双向对照,虚实立判。私售王朝制式军械铁器,流通境外黑市,供给北狄部族,等同于通敌资敌,此等重罪,岂是管理疏漏四字能够搪塞?”
周崇双腿一软,跪倒在地,面色惨白,再无半分守将气度,口中不停求饶,哭诉一时贪念,从未想过军械流入北狄手中,只求陛下从轻发落,愿意全数退还贪墨金银、补齐军械粮草。
魏濂面色冷冽,不予半分宽恕,传令城外机动戍卒封锁城主府、东西军械仓、所有私开粮铺,将周崇、仓管、分润小吏尽数就地看管,隔绝内外消息,防止心腹出逃、互通书信串供。同时下令传召陈安与关外军户代表入城,明日朝堂会审,逐条核对贪腐链条,逐一定罪。
处置完主将,暮色已覆雁门关城头,霜风更寒。魏濂独自登上关隘垛口,望向茫茫戈壁,远处草原深处隐约可见北狄斥候零星游动的黑影,那是常年潜伏关外探查军备的探子,每日记录九镇军械空虚的实情,源源不断送往大可汗主营,北疆袭扰危机近在眼前。
暗卫上前躬身禀报,八百里加急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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