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内,精米糙米层层堆叠、满满当当,皆是西山私仓囤粮。舟子皆是外乡流民,不问来路、不问去向,唯银钱是从,看似彻底斩断了与四族的所有关联。
小船借着沉沉夜色与河面雾霭掩护,顺流而下,悄然奔赴邻县隐秘黑市,欲***之前完成交易、变现银两,再悄然返程销迹。这般布局周密、规避所有明面规制的操作,在士族眼中堪称毫无纰漏,却终究逃不过蛰伏全境、无处不在的锦衣卫暗卫。
御史行辕,彻夜烛火通明,森森灯火映满桌密卷。
魏濂端坐案前,素色官袍衬得面容冷峻如铁,指尖轻轻碾过暗卫连夜传回的密报,眼底寒芒层层暴涨、凛冽刺骨。白日温氏冤案落地、黑白颠倒、善人蒙冤的全程,皆被暗卫尽数传回。他铁面办案一生,最恨冤假错案、最恶颠倒黑白,向来有恶必惩、有罪必究、绝不姑息。
今日目睹士族借规则行凶、借安稳遮恶、借民心造冤,眼见垂暮老者泣血无援、恶人冷眼张狂,他胸中嫉恶如仇的怒火早已燎原,铁血杀意几欲破体而出。
麾下校尉按捺不住满腔愤懑,大步出列、抱拳急请:“大人!四族构陷无辜、篡改证物、操控舆论、祸乱乡序,罪证昭然!如今更私囤粮草、暗通黑市、肆意牟利,恶行迭生、肆无忌惮!恳请大人即刻调遣锦衣卫,封锁河道、抓捕族人、彻查私仓、破除冤案,还姑苏一片清白!”
行辕之内,一众锦衣卫战意凛然、蓄势待发,只待魏濂一声令下,便即刻雷霆出手、肃清奸邪、涤荡浊流。
可魏濂指尖微僵,眼底翻涌的杀意尽数沉淀,化为彻骨冰冷的克制。他缓缓摇头,硬生生按住掌中利刃、压下胸中烈火。
“不可。此刻出手,全盘皆输。”
他声音低沉沙哑,裹挟着极致的隐忍与煎熬,字字沉重:“如今府衙案卷完备、乡民供词统一、新政流程层层合规、无一处违规。我手中仅有零星残证,不足以推翻整套伪局、洗刷温氏冤屈。若贸然抓捕族人、强行翻案,只会被扣上御史擅权、破坏新政、惊扰民生、扰乱地方的罪名。”
“届时四族顺势哭诉喊冤,散播朝廷苛待归顺士族、刻意打压乡绅的流言,天下二十二州观望士族尽数哗然,本已松动的士族同盟必将再度抱团联结。举国暗流瞬间引爆,朝野动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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