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士族名望与行善特权,直接击穿了士族抱团的核心利益纽带。
姑苏城内偏安一隅、从不插手地方政务、只专心治学行善的书香士族,第一时间选择归顺朝廷。这支士族世代以文教立身,从不盘剥百姓,此前只是碍于圈层情面,被迫一同附和抗辩,如今朝廷保留士族名望,不损害其核心利益,当即主动上交名下管控的水路渡口,公开拥护朝廷新规。
族长亲自前往府衙递交文书,坦然坦言:“我士族立身之本在于文脉道义,而非水务税权。此前盲从圈层,实属不该,从今往后,专心办学育人,绝不干涉官府政务。”
有第一家归顺,便有第二家、第三家。
一批体量偏小、无过多不法行径、只想安稳自保的江南士族,纷纷选择顺势臣服。他们看清大势,明知皇权心意已决,朝堂文臣已然无力阻拦,继续负隅顽抗只会引火烧身,断送宗族根基,不如主动归顺,保全宗族安稳。
短短一日,江南过半中小士族放弃抵抗,主动交还特权,江南民间对抗风潮直接瓦解大半。
可依旧有一批依靠水路、市集税收牟利、宗族利益和旧特权深度绑定的顽固士族,依旧不肯低头。
密室之中,顽固士族族人面色阴沉,看着城中接连归顺的同族,满心愤懑又无可奈何。
“不过一道诏书,同族之人便四散投降,百年士族圈层,如此不堪一击。”
“朝堂大儒已经落败,再也无人能从礼法层面阻拦陛下,我们手中只剩一纸祖制条文,再无任何依仗。”
为首族长面色铁青,却依旧不敢谋逆,只能咬牙隐忍:“罢手,全部撤回暗处,停止一切公开抗辩。明面上遵从朝廷政令,交还表面权限,暗地里守住宗族私下产业,低调蛰伏,静待时机。”
公开对抗彻底消亡,士族反扑转入更深的暗处,不再触碰官府底线,却依旧保留隐秘实力。
与此同时,姑苏大牢之内,周怀安听闻京城朝堂结局,看着狱卒送来的《江南新规补注》抄本,隔着牢窗望向远处晴空,缓缓露出一抹释然的笑意。
他此前夜审供述,道出基层官员被祖制裹挟的无奈,本意只是吐露心声,从未想过能左右朝堂大局。如今帝王守住祖制名分,切除弊害特权,既保全了朝堂礼法,又根治了地方顽疾,恰好化解了长久以来官与绅、皇权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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