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铤而走险,只会依托礼法祖制,和自己打一场漫长的朝堂拉锯战。
内侍总管躬身低声回禀:“陛下,吏部四位大人闭门议事近一个时辰,锦衣卫暗卫传回消息,几位大人打算联合文坛大儒,以礼法祖制为由,再度联名上书,阻拦陛下回收士族实权。”
赵宸指尖轻点桌面,神色平静无波,没有恼怒,没有意外,只是淡淡开口:“朕知晓。他们无错,只是守着自己心中的社稷安稳罢了。”
他依旧共情守旧臣子的初心,不将对方视作政敌,始终保留人物灰度,不极端不偏执。
“陛下明知朝臣心意,为何还要执意拆分祖制名分与实权?暂且搁置新政,徐徐图之,亦可减少朝野非议。”内侍忍不住发问,满心不解。
赵宸抬眸望向窗外漆黑夜空,风雪已停,残月高悬,他缓缓道出心底从未对外言说的执念,完成本章内心弧光升华:
“朕可以等,朝野可以等,可江南万民,等不起。”
“朕可以暂缓新政,安抚朝臣,稳住朝堂人心,可乡间百姓日日被士族旧规裹挟,拿回田地却依旧受制于人,每一日都在承受无形盘剥。新政若是半途而废,此前所有牺牲、所有清查、所有万民期盼,尽数化为泡影。”
“朕从前信奉维稳大局,包容官场小节,包容圈层旧规,换来的是灾情瞒报、百姓流离、官绅勾结祸乱一方。如今看清制度病根,便再也不能退让。”
他从前在维稳与革新之间反复挣扎,心存犹豫;经过朝堂祖制对峙一夜,彻底斩断内心迟疑,彻底完成蜕变:从权衡利弊的犹豫君主,变成坚守本心、稳步推进革新的坚定帝王。
“传密旨江南,无需等候朝堂争议落幕,三日后,江南官府正式执行新规。保留士族自治名分,即刻收回水路管控、市集征税、司法预审三项实权,基层农事、商事、刑讼诸事,全权移交州县官府。”
旨意落下,没有丝毫回旋余地。
千里之外,江南姑苏,新旧对抗,同步爆发。
沈砚遵照帝王密令,手持官府公文,前往乡间各村宣读朝廷补充新规,正式宣告士族交还基层实权。此前蛰伏低调的江南中小士族,终于等到依仗,不再隐忍,直接依托先帝祖制原文,公然依规抗令。
河西乡,士族族长当众拿出复刻版先帝圣旨,立于村口高台之上,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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