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幸。往后清风归序、法理昭彰、忠良得安、天下安稳,我纵身死,亦无憾矣。”
此生罪孽,一死了结;此生遗憾,终得宽慰。
申时将至,天光微斜,暖意融融。
天狱钟声轻响,悠远沉静,昭示着行刑时刻已至。
狱卒缓步走入囚室,身姿端正、神色肃穆,无半分轻视苛待,躬身沉声开口:“苏大人,时辰到了。”
一句苏大人,是朝堂最后的体面,是国法最后的公允。纵然身犯死罪、罪孽滔天,他也曾身居高位、履职朝堂,功过两分,体面不减。
苏怀瑾缓缓起身,身姿挺拔、步履从容,无半分怯弱狼狈。他无需枷锁、无需押送,自行迈步走出囚室,走向最终的归宿。
一路走过层层狱道,往日阴森压抑的气息尽数消散,沿途值守士卒尽数垂首肃立,以示敬畏。敬畏他幡然醒悟的决绝,敬畏他拨乱反正的功绩,敬畏他坦然赴死的坦荡。
刑场之上,天光朗朗、清风徐徐。
无围观百官、无喧闹人声、无苛责辱骂。帝王体恤,免他当众受辱,留他最后尊严,让他清净落幕、安然赴死。
苏怀瑾立于刑台中央,抬眸望向辽阔长空,深深吸了一口澄澈清新的空气,心底所有执念、不甘、愧疚、遗憾,尽数烟消云散。
“行刑。”
一声令下,落定无声。
数十年权场浮沉,半生沉沦污浊、半生幡然清明,终以一死,清偿所有罪孽、落幕所有纠葛。
自此,苏怀瑾的名字,彻底从朝堂名册、深宫棋局中抹去。世人记他罪孽,亦念他功绩;史书载他过失,亦书他醒悟。功过并存、善恶留笔,不偏不倚、公允传世。
消息传回御书房时,日头已然西斜,暖光洒满殿宇,温柔静谧。
总管轻声复命:“陛下,苏怀瑾已行刑落幕,神色坦然、无半分惊惧,全程从容端正,体面至终。”
赵宸执笔的指尖微微一顿,墨汁轻落,在纸面晕开一点浅痕。
他沉默良久,缓缓抬眸,望向窗外漫天霞光,语声清淡悠远:“知罪而悟,知错而偿,虽死,亦可留名。”
“拟旨,苏怀瑾既往不追恶名,保全身后清白,不株连宗族、不影响子孙仕途。其家人安稳安置,所需体恤,依规拨付,终身无忧。”
这是帝王最后的兑现,是公道最后的落地。
罪罚其身,恩及家人,功过分明、极致公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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