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待时机即可。”
“是。”
最后,她看向掌事嬷嬷,语气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宫内舆情、宫外流言、百官私议,尽数严控。但凡有妄议朝政、揣测至尊是非、散播朝堂异动者,一律记录在册,分类归档,暂不处置、不打草惊蛇,只留底存证。”
掌事嬷嬷即刻领命:“奴才明白。”
柳太后缓缓抬眸,望向殿外澄澈天光,眼底无半分暖意,只剩深沉算计:“赵宸想要人心、想要法理、想要朝纲话语权,本宫便暂时让给他。”
“三月禁足,看似是本宫认罚自省,实则是给朝堂缓冲、给百官观望、给局势沉淀。待三月期满,人心倦怠、舆情消散、此案彻底尘封,本宫再重回朝堂,届时依旧摄政统纲、稳掌乾坤。”
她看得通透至极。
少年帝王赢的是一时质证、一时人心、一时法理,却未曾赢下兵权、根基、正统。朝堂博弈,一时胜负从不算数,长久存续才是最终赢家。
今日退让,是蓄力蛰伏。
今日止损,是为了来日翻盘。
凤仪宫内闭门布局,暗流汹涌、步步为营。而此时的御书房内,亦是寂静无声、棋局暗布。
百官尽数退去,朝堂喧嚣落尽。
赵宸褪去朝服常服,端坐御案之前,身姿清挺沉稳,面容无半分得胜的喜色,唯有一片洞彻全局的冷静清明。
案上整齐摆放着今日当庭核验的所有卷宗、物证抄录、审讯笔录,字字清晰、历历在目。
一旁内侍总管垂首侍立,气息谨小慎微,不敢打破殿内沉寂。他跟随帝王多年,最是清楚,陛下越是沉静无波,心底布局便越是深远缜密。
良久,赵宸才缓缓抬眸,轻声开口,语声清淡无澜:“朝堂众人,此刻皆以为太后退让、局势已定、风波落幕,是吗?”
总管不敢妄议,只躬身谨慎回话:“百官大多如此揣测,坊间舆情亦趋于平稳,皆觉此案已然了结,朝堂可复安宁。”
赵宸唇角微扬,掠过一抹极淡的冷弧,无嘲讽、无自得,只剩通透:“肉眼所见,皆是表层虚妄。”
“柳氏今日一招弃子保局,看似落败认罚,实则稳住了所有核心根基。失察之罪不痛不痒,禁足之罚形同蛰伏,外围羽翼尽可再培,唯有兵权、党羽、摄政名分,分毫未损。”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场博弈远未结束,甚至刚刚步入最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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