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出声质疑。
一名须发花白的御史出班,躬身沉声道:“诸位大人且慢。北境雾谷之事,始末未明,原委未清,仅凭片面说辞,便定暗卫重罪,未免太过草率。”
“雾谷血战整夜,绝非私自寻衅那般简单。若真是暗卫无端作乱,为何战场留存多方打斗痕迹?为何有不明死士参与厮杀?此事尚有疑点,不可妄下定论。”
御史风骨,贵在持正,不党不私,只论事理。
他这一出言,瞬间打破一边倒的局势,给朝堂紧绷的氛围撕开一道细微缺口。不少观望朝臣纷纷颔首,心底疑虑再起,察觉此事确实疑点重重,绝非表面那般简单。
可这一丝微弱的持正之声,转瞬便被彻底压下。
张澜眸光一冷,即刻开口反驳,声线铿锵,步步紧逼:“疑点?事已至此,何来疑点?暗卫无诏越境是实,私启厮杀是实,惊扰边防是实!”
“至于所谓不明死士、多方痕迹,焉知不是暗卫勾结的江湖乱党?焉知不是陛下私蓄的隐秘武力?御史大人岂可因无端揣测,置国法纲纪于不顾!”
一句话,直接将所有疑点重新扣回帝王身上。
哪怕是战场残留的第三方痕迹,也被强行曲解为帝王私蓄武力的佐证,堵死所有辩驳余地。
中立御史一时语塞,无从再辩。
对方占着先发舆论,握着摄政话语权,字字扣着国法纲纪,站位极高,寻常辩驳根本无力抗衡。
朝堂风向,再度被牢牢锁死。
僵持之间,帘后柳太后终于缓缓开口,语声温润,却带着一锤定音的权重。
“诸位卿家所言,皆为国法公心。”
她先一句肯定,收拢满朝人心,随即话锋微转,似是公允评判,实则句句偏向既定说辞:“北境安宁数十年,从未有此等无名私战。暗卫越境擅斗,乱边防规制,惊州县民心,确实有违国法,失了臣子本分。”
“陛下年少,登基日久,或有求治心切、操之过急之弊,疏于管束暗卫,致使底下人妄生事端,擅启私战。情有可原,法无可恕。”
寥寥数语,堪称权术极致。
她先替帝王找了“年少心切”的台阶,看似体恤宽容,实则彻底坐实两大核心定论:其一,北境之乱,源于暗卫私斗;其二,帝王管束不力,难辞其咎。
轻轻两句,便将自己彻底摘出所有事端,化身公允持政、体恤君上的摄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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