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天亮露形。”沈俞轻声剖析,语调平和却通透彻骨,“赵宸求时机,偏偏天亮得势。萧珩求大乱,偏偏天亮乱显。”
一夜僵持,各方诉求不变,可天时更迭,已然悄悄改写了棋局权重。
“我等依旧蛰伏不动?”暗卫问道。
“不动。”沈俞语气笃定,沉稳依旧,“越乱,越要静。”
“帝后藩三方缠斗,每一方都在明面上博弈、暗面上损耗,唯有寒门干净无迹。此刻出手,是引火烧身;此刻守静,是坐收渔利。”
“让他们斗,让他们漏,让他们彼此留柄、彼此制衡、彼此消耗。”
“乱到极致,便是我方入局之时。”
晨光落满陋室,温柔安宁。在这场席卷朝堂的暗战风暴中,沈俞的无为守静,是最清醒的谋局,也是最稳妥的立身之道。
上京,清思殿,破晓天明。
第一缕朝阳穿透晨雾,洒落宫城屋脊,鎏金瓦顶熠熠生辉,破晓的天光顺着殿窗缝隙渗入幽深殿宇,驱散整夜寒凉,也驱散了些许沉沉死寂。
殿内依旧未燃烛火,明暗交错之间,赵宸端坐御案前,身形孤直如松,久坐未动。
噬心散余毒随天光流转稍稍平缓,经脉间的钝痛消减几分,却依旧缠骨绕血,侵扰心神。他面色依旧清冷淡然,无病痛隐忍的狼狈,无局势紧绷的焦躁,眼底沉静如渊,洞悉千里之外的战局变化。
王承恩立在身侧,望着窗外破晓天光,心底紧绷的弦稍稍松动,却依旧不敢松懈,低声道:“陛下,天亮了。”
“嗯。”赵宸淡淡应声,声线清冷平稳,无半分波澜,“天亮,局势便清了。”
殿外黑影掠入,无声跪伏于地,晨风吹动黑衣衣角,气息沉凝,语声急促却规整:“陛下,北境急报!天光破晓,雾散无藏,太后死士放弃困耗,全力强攻,与墨影近身死战!双方缠斗剧烈,墨影旧伤复发,体力透支,已然落于被动,仅凭执念死守!”
“宁王暗线前移观望,无入局迹象,纯粹坐观损耗。我方外围暗线已彻底封死谷外所有退路,死死锁住战局,杜绝死士夺证遁走、销证灭迹的可能!”
赵宸长睫微抬,眸底掠过一抹极淡的冷光,通透彻骨,无半分意外。
“柳氏终究是怕了。”
“她不怕暗夜死战,怕的是白昼留痕;不怕墨影突围,怕的是真证入京。黑夜可瞒天过海,白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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