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暗哨全线后撤三里,撤除所有边境拦截禁制,放开北向所有寻常通路。”
副将猛然抬头,面露诧异:“统领?撤防三里,若是有暗线逃窜、暗流入境,江南禁地防线会出现破绽!”
“无碍。”耿节眸光笃定,眼底藏着无人读懂的隐忍,“此刻无人南下,此刻唯有北争。”
北境死战,所有人的目光、所有势力的重心,尽数锁在那片雾谷,无人会分心窥探江南,无人会借机滋扰禁地。
撤防三里,不是疏漏,是后手。
是他能给出的、最极致的无声成全。
若墨影胜,突围北上,无需顾虑江南边境暗哨拦截,可一路畅通入京;若墨影败,死士夺证,想要南下遁走藏匿物证,也会失去边境阻碍,可从容脱身。
看似公允的撤防,实则是他赌心底的公道,赌那柄孤刃能够绝境逢生。
他不能明目张胆援护,便只能放开前路,给生死一线的对局,留一线生机。
“封存口令,不入台账,不许外传。”耿节补充一句,语气不容置喙。
“属下遵令!”副将瞬间领会深意,躬身领命,转身退去。
高台再剩孤影。
晨风浩荡,吹散漫天江雾,却吹不散他心底的郁结与两难。耿节抬眸北望,眼底沉郁如墨。
他守得住规制体面,守不住人心取舍。
他稳住了江南大局,却赌上了半生立场。
江心孤舟,晓风入舱。
整夜浓雾散尽,江面豁然开阔,天光落于水面,漾开细碎粼光。乌篷小舟依旧静浮江心,随微波轻晃,与世隔绝,静看南北变局。
舱内幽暗未明,萧珩端坐如故,身姿端稳从容,无半分晨起的松懈,眸底凉薄通透,将北境传回来的战局信息尽数收纳、推演、权衡。
暗卫低声入报,语声精准凝练:“王爷,天光破晓,雾散形露,太后死士放弃困耗,转为贴身强攻,与墨影陷入死缠缠斗。双方皆无退路,战力持续损耗,伤势叠加。墨影旧伤复发,动作微滞,已露疲态。”
萧珩唇角微抬,勾起一抹极淡的凉弧,了然道:“柳太后终究是急了。”
“黑夜可稳耗,白昼不可拖。天光一现,私杀见形,再僵持下去,必留痕迹。她要的是无痕清患,不是白昼厮杀,故而死士只能弃稳求决,以强攻定胜负。”
这不是战术失误,是局势倒逼。
太后稳局半生,最惧破绽外露、把柄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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