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止,日夜侵蚀心神。他面色淡然无波,眼底沉静深邃,无半分痛楚流露,无一丝浮躁急切。
数年久病缠身、数年隐忍蛰伏,早已炼得他心性坚如磐石。区区躯体病痛,远不及皇权受制、壮志难伸的桎梏之苦。
王承恩静立身侧,屏息敛气,不敢惊扰帝王心神,心底却紧绷如弦。越临近物证入京,变数愈多、暗流愈凶,每一寸等待,都裹挟着未知凶险。
殿外夜风轻掠,一道黑影无声穿夜而入,跪伏于地,黑衣融夜,气息压至极致,闻声不见形。
“陛下,北境急报。”暗卫语声低沉凝重,字字清晰,“雾谷突发顶级第三方暗线,全程无痕蛰伏,现已锁死墨影行踪,形成三方对峙格局。经沿线暗线甄别,对方手法狠戾、制式隐秘,无任何暗营规制痕迹,判定为太后宫外私设死线。”
“宁王暗线止步远观,不进不退,持纯粹观望姿态,无意介入战局。”
短短数语,道破全盘危局。
赵宸长睫微抬,眸底掠过一抹极淡冷光,清冷锐利、通透彻骨,无半分意外:“果然有后手。”
他从不相信柳太后数十年稳握后权,仅凭明面规制、暗营体系便可固若金汤。越是看似安稳的权柄,越藏不为人知的私密杀招。
耿节的暗营,是明面利刃,镇守疆域、管控禁地、维系朝堂规制;太后的私线,是暗处死刃,肃清隐患、抹杀底牌、稳固权柄根基。
明暗相辅,双刃护体,才是她掌权数十年屹立不败的根本。
此前江南取证、墨影北上,全程无截杀、无阻滞,并非太后无备,而是她隐忍不发、刻意放线,精准择定北境这片荒僻无痕、最易灭口的死地,欲一举截证除患、永绝后患。
此刻动手,时机堪称绝佳。无人目击、无人知晓、无迹可查,即便物证覆灭、暗刃陨落,亦可推为山野劫杀、荒岭意外,彻底撇清凤仪宫干系。
狠戾、缜密、周全,尽是上位者冷酷本心。
王承恩心头一紧,低声请示:“陛下,北境危局凶险,墨影孤身难敌三方压力,是否即刻传令沿线暗线驰援破局,护送物证入京?”
赵宸沉默片刻,眼底沉黑深邃,权衡利弊极致通透:“不驰援。”
“我方暗线若大举入场,动静必大,暗战即刻转为明争,藩王暗线势必顺势入局,四方暗流尽数浮出水面,局势彻底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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