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入暗营规制、不受耿节管控,唯忠于太后一人,专为截证灭口、维稳权柄而生;其二,旧朝残余暗势,蛰伏多年,伺机借乱再起,欲夺真证掌控朝堂话语权。”
无论来路为何,于他而言,皆是绝佳契机。
第三方入局,乱局加剧,纷争升级。
“让他们斗。”萧珩语声轻浅,却藏极致算计,“让暗刃对暗刃,死士对死士。墨影护证入京,第三方夺证截杀,二者立场相悖,必有死战。”
“我方暗线继续远悬观望,不沾杀伐、不卷纷争、不亮身形。待双方两败俱伤,再择机入局,坐收渔利。”
这便是藩王的顶级谋局,不争先手、不亲杀伐,唯借他人之手损耗对手,于大乱之中摘取最大红利。
暗卫恍然颔首:“属下明白,即刻传令暗线,悬空观望,死守边界,静待战局更迭。”
舱内重归沉寂。
萧珩抬眸望向北方沉沉夜色,眼底深意流转。他所求从来不是一纸真证、一桩陈年冤案,而是这场层层叠加的天下大乱。
帝后相争,是朝堂之乱;暗刃互杀,是暗局之乱;四方暗流涌动,是天下之乱。
乱至极致,旧局崩塌,新局初生,他方能趁势而起、登顶掌乾坤。
渡口陋室,静守无波。
夜风穿窗入户,拂得烛火轻轻摇曳,暖黄光影错落摇曳,衬得一室静谧安然。屋外雾锁天地、杀机暗藏,屋内清净无扰、人心澄澈。任凭外界风起云涌、暗潮汹涌,此间始终守着极致无为的蛰伏姿态。
沈俞临窗静坐,青衫素雅,身姿端宁,神色温润平和,无半分波澜。案上书页摊开,久久未曾翻动,他无心观书,心神尽数铺展于南北棋局,收纳每一处细微异动,推演每一步时局走向。
门外暗卫踏夜无声而入,躬身低报:“主事,北境生变。未知第三方暗线蛰伏雾谷已久,此刻锁死墨影行踪,形成三方对峙死局。宁王暗线止步观望,不进不退,静待双方互损。”
沈俞眸底微光轻闪,一语道破全局本质,通透彻骨:“太后的后手,终究还是动了。”
暗卫微怔:“主事何以判定是太后私线?”
“旧朝余势,无此精准布局、无此顶级潜行造诣,更无这般卡点预判的精准时机。”沈俞缓缓开口,语声轻缓,条理清晰,“唯有柳太后,深知地底真证详情、取证归京路线,精准算准截杀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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