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后续方可步步制衡。
今夜空窗,是帝王用一夜隐忍,换来日后堂堂正正的博弈资格。
“那我等依旧静观?”暗卫请示。
萧珩眸光沉定,牢牢锁死溶洞方位,语气淡然笃定:“依旧静观。”
“朝堂之争,皆是虚火。士族兴衰,皇权制衡,都无关根本。我要的,从来都是地底沉埋的东西。”
“今夜守得越严,明日破隙越大。等明日皇城万众瞩目,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朝堂之上,江南守备必生懈怠,届时,便是入局溶洞的最佳时机。”
他从不争一时热闹,只谋终极根基。
舱外雾风沉沉,江面死寂无波。
孤舟悬于雾海,冷眼旁观南北人心翻覆,静待明日破晓局变。
渡口账台,夜静无澜。
木门紧锁,窗扉密闭,小小陋室彻底隔绝外界所有肃杀与动荡。屋内灯火昏黄微弱,光线收拢一方,安宁僻静,无半分喧嚣。夜风穿巷的细碎声响、士卒巡夜的规整脚步、江岸暗营的低哑口令,尽数被门板隔绝在外,模糊遥远。
沈俞端坐案前,青衫平整无尘,身姿端正挺拔,眉眼温润平和,无半分躁动忧思。指尖轻搭木案,姿态松弛安稳,心绪沉静如水,无半分起伏波动。
桌下黑匣锁紧,私印封纹完好无损,复刻的完整名册静静封存其中,安稳蛰伏,不为人知。这是他寒门立身的唯一底牌,是他乱世自保的最大依仗。
门外轻响,叩门声分寸规整,不疾不徐。
“进。”沈俞语声温和平直,无半分波澜。
暗卫推门而入,躬身垂首,低声禀报:“主事,皇城一夜空窗未定。朝野人心浮动,百官各自观望,无人敢公然站队。江南全域彻夜戒严,南岸守备森严至极,无任何人可以靠近溶洞。”
沈俞微微颔首,眸光清淡无波:“有无官员私下串联?”
“零星有之,却极为谨慎。”暗卫答,“皆是私下打探局势,无人敢公然结党、妄议圣断、非议太后,人人畏祸,人人自保。”
沈俞指尖轻抬,缓缓落在桌沿,动作沉稳缓慢:“这便是太后要的结果。”
“高压集权之下,朝野无忠臣,唯自保之臣。”他语调轻缓,剖析透彻,“一夜空窗,看似给了百官观望余地,实则是让所有人暴露私心、显露立场。明日铁案落定,今日所有私下揣测、观望犹豫,都会成为清算的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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