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便让江南换一场干净的局。”
辰时三刻,渡口鸣锣。
铜锣声响沉闷,穿透厚重雾层,顺着江面缓缓传开,回荡在空旷江岸之间。十七艘漕船依次解开缆绳,木质船桨划入冰冷江水,搅碎镜面般的雾影,船身缓慢离岸,朝着江心匀速前行。
船队首尾相接,整齐排布,赤红封蜡在灰白雾色中连成一线,醒目刺眼。
江风渐冷,雾浪翻涌。
高处戍楼之上,耿节静立栏杆,目光追随船队,直至船身缓缓没入茫茫白雾,轮廓逐渐模糊,最终消融在一片浑浊灰白之中。
他指尖捏紧银哨,指节泛出冷白,骨线清晰分明。
江心雾层,水汽稀薄,视线通透,是整条航道唯一的盲区,也是唯一的死局。
雾隐人心,江藏杀机。
这一盘明棋,落子江心。
四方蛰伏之人,皆在雾外静默观望。
下一瞬,浓雾合拢,江水沉沉,无声吞没整条运银船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