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渡口、一处溶洞,标记清晰,排布规整。
萧珩指尖轻点溶洞位置,眸光幽深:“所有人都在藏。”
太后藏兵,帝王藏证,暗卫藏锋,寒门藏欲。
大雾笼罩的江南,人人皆有隐秘,人人皆怀算计。
上京,清思殿。
暮色将至,天光愈发暗沉,厚重云层压得极低,仿佛随时都会坠落。殿内依旧寒凉,半开的窗扉灌入冷风,吹动地上细碎落叶,在青砖之上缓缓滑动。
赵宸依旧倚靠在软榻之上,素白长衫松垮单薄,衬得身形愈发清瘦孱弱。他指尖那枚薄玉已被摩挲得温润,玉面沾染指尖微凉温度,通透质地映出他苍白清俊的侧脸。
王承恩躬身立在一旁,手中握着最新送达的江南密报,纸张潮湿,带着江面水汽,字迹略微晕染。
“陛下,江南传讯。”
王承恩压低嗓音,语气谨慎,“墨影大人持黑牌渡江,耿节破例放行,未阻拦、未盘问、未扣押,全程默许通行。”
赵宸指尖微顿,薄玉卡在指腹,眸子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微光。
他早已预判耿节的摇摆,却未曾料到,此人会直白表露留白。放行,便是最直白的破绽,是这柄冰冷死刃,第一次公然违背凤仪宫意志。
“耿节动心了。”赵宸轻声开口,语调平缓,清冷声线落在寂静殿内,格外清晰。
“奴才看不透此人。”王承恩低声感慨,“他效忠太后,行事狠绝,却又屡次对我方留白,捉摸不透。”
“他不是动心于人,是动心于公道。”
赵宸垂眸,目光落在温润玉面之上,语气淡漠通透,“他自幼在暗营长大,一生遵规守矩,奉命杀伐,见惯了阴谋诡计、肮脏交易。荒坡尸身、制式刃胚、私铸银锭,柳氏谋逆罪证历历在目,他心底清楚何为正、何为邪。”
规矩桎梏本心,杀戮蒙蔽良知,可心底残存的公道,终究会破开冰封。
王承恩恍然大悟,躬身应道:“陛下看得透彻。”
“墨影现下何处?”赵宸轻声追问。
“已抵达南岸荒滩,入溶洞核验物证。”王承恩仔细回禀,“密报所言,大人动作极快,复检毒素样本、封存账册残页、加固暗门,无一疏漏,此刻正在修补受潮的封存木料。”
赵宸默然颔首,没有言语。
他无需过多叮嘱,墨影行事,永远稳妥周全。孤身南下,藏伤履职,于大雾之中穿梭,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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