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风声紧绷,一动便会生乱。暂且将铁刃留在底层,原样封存,维持表面平静。柳氏要藏,便让她继续藏。”
沈俞瞬间通透。
萧珩不愿过早撕破面皮,他要留存这份罪证,将柳氏谋逆的把柄牢牢攥在手中。不插手、不揭穿,静静观望柳氏自我暴露,待时机成熟,再一击致命。
“属下遵命。”沈俞躬身领命。
“还有一事。”他再度开口,补充禀报,“昨夜荒院有人截停暗卫,交手对峙。来人是墨影,耿节亲自出面拦截,最终刻意放行,未做抓捕。”
萧珩抬眸,眸光骤然深沉:“耿节放他走?”
“是。”沈俞精准复述打探到的细节,“二人荒院对峙,无兵刃交锋,仅有言语交锋。耿节看穿墨影携带物证,却未搜身、未追杀,主动让出通道,放任墨影离开。”
萧珩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凉弧:“这柄暗刃,开始有自己的心思了。”
耿节向来唯命是从、毫无私情,如今擅自做主、刻意留白,看似遵从太后隐忍指令,实则已然生出自我判断。他不再是全然受控的死刃,开始旁观棋局、权衡利弊,暗中观察帝王与外戚的博弈走向。
无破绽之人,终于裂开细纹。
“上京如今局势如何?”萧珩转换话题,问询朝堂动向。
“陛下依旧蛰伏清思殿,极少露面,不涉朝政,不召朝臣。”沈俞条理清晰,逐一回禀,“天牢药量加重,两名商户人证被持续控神;刑部换防,天牢彻底由柳氏心腹把控;凤仪宫昼夜恒温,暗甲封存完备,宫内防卫层层加固。”
“少年帝王,倒是沉得住气。”萧珩轻声感慨。
世人皆以为赵宸孱弱多病、受制外戚,唯有他清楚,这位年轻帝王隐忍克制、心思缜密。明知自身势弱,便不硬碰、不冒进,静静蛰伏,等待对手露出破绽。
“陛下看似被动,实则步步占先。”沈俞客观评判,“荒土取证、留存罪证、暗中观察,每一步都精准踩在柳氏破绽之上,不张扬、不冒进,隐忍蓄力。”
萧珩默然颔首,目光透过密闭窗扇,望向外面浓稠江雾。白雾茫茫,遮断前路,看不清江水尽头,亦看不清人心归途。
“他在等。”
萧珩语气清淡,缓缓剖析各方局势,“太后等蓄兵成事,赵宸等外戚破绽,耿节等局势明朗,而你我,等入局时机。”
四人四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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