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耿节沉默两息,唇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冷弧,笑意冰冷无情:“你护错了人。”
“他孱弱、中毒、受制于人,终有一日,会困死这座皇城。”耿节语气平淡,直白宣判,“你陪他蛰伏,陪他取证,最终只会一同湮灭,尸骨无存。”
墨影眼底无半分动摇。
血咒烙印之下,执念早已刻入骨髓,无关强弱,无关输赢,唯有忠诚,至死不渝。
“属下之命,本就不属于自己。”
他语气平直,无激昂、无悲壮,只有冰冷笃定,“陛下在哪,我在哪。”
耿节静静注视着他,目光扫过他肩头紧绷的衣料,看穿布料之下未愈的伤口,看穿他隐忍克制的痛楚。
“暗族寿数折损,伤痛缠身。”耿节淡淡开口,语气毫无怜悯,“你活得,本就不长。”
墨影没有否认,亦没有辩驳。
生死长短,于他而言,从无意义。
“至少,我活得坦荡。”
短短六字,掷地有声。
耿节眸色微沉,不再多言。二人立场相悖,信念相悖,无需多余争辩,言语皆是徒劳。
他缓缓侧身,让出荒院通道,姿态冷漠:“走。”
依旧是刻意留白,依旧是主动放行。
不拦、不杀、不搜身,放任墨影带着物证离去。
墨影眸光冷冽,没有道谢,没有迟疑,抬脚径直穿过荒院。黑衣擦过灰衣,二人擦肩而过,间距不足三尺,气息交错,寒意相融,却无半分多余触碰。
擦肩而过的瞬间,耿节低声留下一句告诫,音色沙哑,隐在风声之中。
“下一次,我不会留情。”
墨影脚步未停,背影孤冷,消失在夜色深处。
荒院重归死寂,寒风卷动枯草,沙沙作响。耿节伫立原地,抬眸望向漆黑天幕,无月无星,暗沉压抑。
他抬手,指尖轻轻摩挲掌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黑色木牌的冰凉触感。
克制,等待,隐忍。
这是太后下达的指令,也是他恪守的准则。
夜色渐深,皇城彻底陷入沉寂。
清思殿烛火将熄,余火微弱。赵宸依旧靠窗静坐,身形一动不动,如同一尊清冷玉像。骨血之中,噬心散药性再度翻涌,寒凉刺骨,心口传来细密钝痛。
他垂眸看向自己单薄苍白的指尖,眼底青涩褪去,只剩一片深沉冷寂。
凤仪宫灯火通明,暗甲封存;
刑部牢狱森严,人证受控;
江南江水行舟,暗线流转;
宫外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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