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长廊,暗含隐晦关切。
“返程稳妥,无外露伤势。”王承恩察言观色,措辞委婉,“只是旧伤反复,渗血未止,方才在偏殿自行换药,动作克制,未曾声张。”
赵宸沉默片刻,指尖轻轻敲击窗沿,节奏缓慢规整。
他从不直白问询伤势,从不流露过多关切,所有在意皆藏于细微动作、无声停顿之中,严守克制人设,无半分直白温情。
“物证留存妥当?”
“是。”王承恩点头,“银针、药粉、毒物样本,分三份密封存放,一处藏于清思殿暗格,一处置于奴婢宫外私宅,一处交由墨影大人贴身保管。三地分存,纵使一处被毁,证据依旧留存。”
稳妥布局,滴水不漏。
赵宸微微颔首,目光转向桌案之上的简易江图。纸面素白,墨线简洁,勾勒出南下江水要道,沿江标注零星黑点,皆是柳氏私人暗仓、隐秘驿站。
宁王船队此刻已行至下游河段,远离上京地界。
“江南那边,有动静吗?”
王承恩躬身回话:“探子传回消息,船队行速平缓,白日行船,夜间靠岸。沈俞入夜之后,曾单独离船,手持黑色木牌,入沿江私仓密谈,半个时辰后折返船舱,谈话内容无从探查。”
持牌入仓,触碰暗线。
柳氏布下的江南大网,已然开始运转。
“宁王呢?”
“全程静坐船舱,闭门不出,不干涉、不窥探、不阻拦。明知沈俞异动,却视而不见,依旧维持闲散宗室姿态。”王承恩斟酌言语,缓缓补充,“此人城府深沉,耐心极足,似在等待时机,不愿过早暴露立场。”
赵宸指尖轻点江面墨线,语气清淡:“他在观望。”
“观望陛下,观望柳氏,观望江南利弊。”
宗室之人,向来利己为先。萧珩不会盲目依附任何一方,唯有看清双方实力、摸清博弈走向,才会做出最终抉择。此刻隐忍不动,便是最好的自保。
殿外脚步声轻缓,墨影缓步走入殿内。
他已然换好干净绷带,白衣整齐缠绕肩头,边缘平整,无外露血迹。黑衣一尘不染,身姿挺拔,行走之间,依旧看不出伤势沉重。唯有脸色略微泛白,唇色浅淡,藏着伤势消耗的疲惫。
他行至帝王身侧三尺处,垂首躬身,安静肃立,等候指令。
王承恩识趣躬身:“陛下,奴婢先行退下,盯紧天牢药量,随时回传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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