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汹涌翻涌。暗甲、密信、死士、商户、眼线,无数线索交织缠绕,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整座皇城牢牢困住。
“王承恩。”
“奴婢在。”
“你去传朕口谕。”赵宸语气清淡,字字铿锵,“明日宁王启程,无需送行,无需仪仗。另赐通行玉牌一枚,特许宁王不受刑部管束,可自行调遣沿岸巡检兵马,有权就地扣押涉税官员,无需提前上奏。”
破格放权,强势加持。
王承恩心头一震,当即躬身领命:“奴婢遵旨。”
这一道隐秘口谕,直接打破刑部牵制,给足宁王实权,哪怕沈俞贴身监视,也无从插手、无法制衡。少年帝王看似不动声色,实则早已提前破局,截断柳氏的牵制手段。
墨影望着案前沉静的少年,眼底敬意愈发浓重。朝堂博弈,人心算计,权限制衡,每一步都拿捏精准,分寸无误。这般深沉心智,远超常人所能企及。
“陛下。”墨影轻声开口,“明日之后,京中势力如何排布?”
赵宸抬眸,望向窗外漆黑夜空,语气冷冽:“盯住凤仪宫库房,盯死耿节行踪,紧盯柳府物资。天牢暂缓探查,静待商户线索外露。宁王南下,我们留守皇城,稳住棋局,静待破绽。”
条理清晰,排布分明。
王承恩躬身行礼,悄然退下,殿门轻轻闭合,再度隔绝外界声响。
殿内只剩主仆二人,烛火依旧摇曳,残灰铺满炭盆。夜半霜寒,冷风穿窗,素白衣衫在昏暗中微微晃动,单薄身影却稳如磐石。
墨影将探查笺纸仔细折好,收入贴身暗袋,随后垂首肃立,静待吩咐。肩头绷带之下,血迹已然浸透,温热黏腻,伤口持续作痛,他却始终面不改色。
赵宸看向他染血的肩头,眸色微沉:“伤势切勿硬扛,今夜重新换药。”
“属下无碍。”
“我知你无碍。”赵宸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但我要你完好无损。棋局漫长,风浪将至,我身边,不能少一柄可用之刃。”
直白坦荡,不加掩饰。
墨影身躯微僵,垂首颔首,喉间微动,无声应下。
子夜彻底落幕,丑时悄然降临。
皇城沉沉,霜雪无声。凤仪宫库房之内,黑箱静静陈列,暗甲寒光隐匿木盒;天牢密牢之中,商户生死未卜,罪恶暗潮悄然涌动;京郊水道之上,木箱顺水漂流,私人物资隐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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