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则句句试探、步步设防。每一句温和话语之下,都藏着冰冷算计;每一次平静对视之中,都暗含无声交锋。檀香缭绕,膳食温热,这座华贵宫殿,却比寒风凛冽的宫外,更显阴冷刺骨。
膳食落幕,天色彻底暗沉。
夜色泼洒而下,墨色笼罩皇城,宫灯次第亮起,昏黄微光摇曳不定,照亮漆黑宫道。柳太后抬手示意,遣退宫人,殿内仅留母子二人,寂静无声,唯有香炉烟火缓缓升腾。
“宸儿。”
柳太后忽然轻声开口,语气褪去所有疏离冰冷,添了一丝真切的低沉,“你可知,为何哀家常年让你服用这碗汤药?”
赵宸抬眸,坦然对视:“母后说是滋补汤药,调养龙体。”
“假话。”
柳太后淡淡一笑,眼底情绪晦涩难辨,“这药,是为了让你安稳。人若是太过清醒,太过锐利,便容易活得痛苦。清淡药汁磨去锋芒,让你心性平和,安稳端坐帝位,便是最好的结局。”
直白剖白,不加掩饰。
她从不想要一位杀伐果断、野心勃勃的帝王,只想要一具温顺听话、安稳可控的傀儡。
赵宸胸腔微凉,心底寒意蔓延,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儿臣明白。”
“明白就好。”
柳太后抬手,轻轻抚过棋盘上的黑白棋子,语气轻柔,如同呢喃,“这天下,便是一盘棋。世人皆为棋子,帝王亦是,外戚亦是,宗室亦是。无人能真正跳出棋局,唯有懂得安分守己,方能长久存活。”
“你且记住,莫要妄图掀翻棋盘。”
一句告诫,轻如晚风,重如千钧。
夜色渐深,晚风呼啸,拍打窗棂,发出沉闷声响。
赵宸起身告辞,躬身行礼,礼数周全:“夜深露重,儿臣不便叨扰母后,先行告退。”
“去吧。”
柳太后挥了挥手,目光落回杂乱棋局,不再看他,“明日依旧按时服药,不可间断。”
“儿臣遵旨。”
赵宸转身离去,素白衣影没入昏暗殿门。厚重木门在身后闭合,隔绝殿内暖香,凛冽寒风瞬间扑面而来,刺骨凉意唤醒麻木的四肢。
凤仪宫外,红墙之下。
墨影依旧静立原处,黑衣染霜,肩头落满细碎白雪。寒风卷起他的衣摆,伤口在低温之下隐隐作痛,他却如同毫无感知,目光死死锁定宫殿正门,不曾有一瞬偏移。
看见那道素白身影走出,他紧绷的脊背骤然松弛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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