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试探,没有虚伪客套,她如同俯视棋局的执棋人,坦然点破少年所有小心思。殿内檀香缭绕,暖意融融,空气却骤然凝滞,无声的压迫感笼罩在赵宸周身。
赵宸没有慌乱,亦没有刻意辩解。
他抬眸,坦然迎上柳太后深邃的眼眸,语气平静无波:“宫禁重整,事关皇家安危。刑部独断,难免滋生偏私,宁王中立监督,只为公允行事,杜绝徇私。”
“话术漂亮。”
柳太后淡淡点评,指尖又落一子,白子悄然合围,困住黑子大片棋路,“你父皇在位之时,最擅长便是这般表面公允、内里藏锋。可惜,他一生谨慎算计,终究落得猝然崩逝,身死棋散。”
话语轻缓,却暗藏杀机。
提及先帝,字字隐晦,似感慨、似警示、似直白的无声威胁。
赵宸心脏微沉。
先帝猝崩,史书定论为久病体弱、突发急症。可宫中人人心知肚明,先帝离世蹊跷,死因不明。柳太后此刻刻意提及,便是直白告诫他:哪怕身为帝王,哪怕步步谨慎,也未必能掌控自身命运。
“父皇仁德,天命难测。”赵宸语气恭敬,不卑不亢,“儿臣不敢妄议先帝。”
“不必拘谨。”
柳太后放下手中棋子,抬手示意宫人呈上膳食,“哀家今日召你前来,非为追责,只是想提醒你一句。少年人心性,最忌急于求成。朝堂博弈,如同落子,步子迈得太快,容易露出破绽,反而满盘皆输。”
膳食逐一摆上桌面。
青瓷碗碟,菜品清淡,荤素搭配,看似寻常家宴,毫无华贵奢靡之感。一碗温热汤药置于最侧,药色暗沉,气味苦涩,夹杂着那一缕极为隐晦的异香,与昨日清思殿的汤药,如出一辙。
依旧是噬心散辅药。
药量均匀,毒性平缓,日复一日累积,无声侵蚀他的血肉经脉。
赵宸眸光微淡,心中了然。
这一碗药,是提醒,是枷锁,是柳太后永不更改的底线:他可以适度博弈、适度成长、适度展露锋芒,却永远不能挣脱掌控,永远不能脱离柳氏的桎梏。
“听闻你今日朝堂,执意保留暗卫?”
柳太后拿起银筷,漫不经心夹起一片青菜,语气随意,仿佛随口闲谈。
“暗卫护驾有功,无故裁撤,寒有功之人之心。”赵宸如实应答。
“寒心?”
柳太后抬眸,目光清冷扫过少年,语调微凉,“宸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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