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
李红袖转过身,鞭梢在手里转了个圈,眼睛亮晶晶地看向程处默。
“程处默,来?”
“不来不来不来!”程处默连退三步,手里的肘子骨都掉了,“这种打法谁受得了?我又不是自虐狂!”
薛冲也摆手,“别看我,我也不来,跟你打纯粹找罪受。”
尉迟宝林直接转过身往回走了。
李红袖扫了一圈,所有人都在躲她的目光。
“一群怂包。”她撇了撇嘴,把软鞭收回腰间,有些意犹未尽。
苏哲笑出了声。
他放下酒碗,开口了。
“你们怕什么?人家这是深得卫国公真传,以柔克刚。让对方难受,打仗也是这么个理。”
几个人都看向他。
苏哲抬起下巴,语气随意但句句敲在点子上。
“不要老想着一举打崩对方,可以多想想,做什么能让对方难受,让对方崩溃失智。等他急了,乱了,战机就到了。”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程处默愣住了,嘴巴半张着。
薛冲的眉头拧了起来,眼珠子快速转着。
李震站在那里,横刀还插在地上,喘着气的同时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尉迟宝林走出去的脚步停了,回过头来。
张豹放下酒碗,手指无意识地搓着弓弦。
他们都是在战场上滚过一遭的人。同罗部的血腥厮杀还历历在目,定襄之战的雪夜奔袭刻在骨头里。
可他们之前想的,全是怎么更快更狠地碾碎对手。
从来没人告诉他们,让敌人难受,比让敌人死,有时候更管用。
“操。”程处默率先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被点醒的兴奋。
“还真是这么回事。我爹打仗就喜欢先骂人再开打,对面被骂急了阵型一乱,他就冲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