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都没有再开口。
日头往西沉,盐场上的人陆陆续续收了工,扛着家什朝县城方向走。
苏哲那边也把名册收了,提着笔站起来,朝她们方向过来,说了句走了,就这么混进了人群。
一行人走在土路上,夕阳把天边烧出一大片橙红,长长的影子拖在地面。
前头有人哼着歌,后头有孩子扯着大人衣角嚷嚷,两个老汉肩并肩,嗓门大得不像话。
一会儿说书院建好了一定送孙子去念书,一会儿说今年盐碱地产出比去年强,再说一句苏县令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走着走着,连段简璧的几个姑娘也不自觉放慢了脚步,让周围那些说说笑笑的百姓陪着走。
李红袖回过头,看了一眼苏哲。
他走在人群里,跟旁边一个扛锄头的汉子有说有笑,帽子早不知道哪去了,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完全不像一个刚从朱雀门上杀了倭奴大将的人,就是个普通的年轻人。
她自认懂得人心,可读不透苏哲这个人。
能杀,能让,能治,能笑。
哪里是什么县令。
……
回到县衙后院,饭香已经飘出来了。
春花和秋月站在灶房门口,一人端着一只大碗,冲段简璧眨眼睛。
“小姐,今天做了扣肉和野菜汤,还有一碟盐焗鸡蛋,几位姑娘尝尝?”
段简璧还没说话,李红袖先探头往碗里看了一眼。
真香。
扣肉酱色红亮,油脂浸透了底下垫着的干菜,边缘微微焦。
野菜汤清亮,上头飘着几粒芝麻。
盐焗鸡蛋剥了壳码在碟子里,颜色金黄,用手一捏,能感觉到里头的蛋白嫩得出奇。
长孙柔险些没忍住先伸手,被萧婉攥住了袖子。
“还没上桌呢。”
几个人移到院子里坐下,桌上菜摆齐了,苏哲才出来,在上首坐定,招呼大伙动筷。
秋月在旁边倒茶,随口说了句:“这几道菜,姑爷做的那才叫绝,奴婢照着学了三遍,还是差那么点儿意思。”
萧婉夹了块扣肉,嚼了两下,眼睛稍微睁大了,已经相当不错了,差什么意思?
她放下筷子,看向苏哲。
“你会做饭?”
苏哲正在撕鸡腿,头没抬:“会啊,怎么了?”
萧婉把话说全了:“君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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