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身,面对三个姑娘,语气里头那股子与有荣焉快要溢出来了。
“苏哲教会他们一个道理——百姓富足了,才会消费;百姓消费了,他们才能赚更多的钱。欺压百姓等于砸自己的饭碗,他们自己想明白了,自然就不干了。”
李红袖愣住了。
这个逻辑她从来没听过。
她只知道地主和佃农天生是对立的,一方赚多了另一方就少了。
可苏哲说百姓有钱了,地主反而能赚更多?
这不是反着来的吗?
可事实摆在眼前。
萧婉深吸一口气,声音都有些发飘:“这种想法……我从没在任何典籍里读到过。”
长孙柔更直接,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那岂不是说,只要让百姓过得好,所有人都能过得好?”
“就是这个道理。”段简璧笑着点头,然后又补了一句。
“苏哲还说过一句话,无能的官员让百姓怕,有能力的官员让百姓敬。百姓敬你,自然愿意听从,管理起来轻松得很。官轻松了,百姓也轻松了。”
李红袖沉默了很久。
她想到了自己的父亲。
李靖治军确实以威严著称,可真正让三军将士愿意效死的,不是军法,是他能打胜仗,能让士兵活着回家。
本质上,苏哲说的和她父亲做的是同一件事,用本事换信任。
只不过苏哲用的是另一条路子。
“之前我还担心你所托非人。”李红袖转过头,看着段简璧那张快要笑开花的脸,忍不住勾起嘴角,“现在看来,你巴不得嫁给人家呢。”
段简璧的脸腾地红了,嘴硬道:“什么巴不得!我只是……只是觉得他确实有本事!”
长孙柔笑出了声:“行行行,你说什么都对,脸红成这样还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