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沉默时微微偏头的角度。那些东西不在记忆里。那些东西在遗物里。
她取回了遗物。
面具。手套。一件烧焦了一半的斗篷。一枚封着火焰的邪眼。她把它们带回自己在至冬堡郊外的住处——一间租来的、没有窗户的地下室。她把遗物一件一件地摆在面前,然后坐在中间。她把自己的意识沉下去,让罗莎琳的记忆从里面往外涌,同时用那些遗物作为“锚点”,把记忆固定在具体的、有形状的东西上。面具的形状。手套的形状。斗篷的形状。火焰的形状。
过程持续了七天。七天里她没有吃,没有喝,没有睡。她的身体靠着墙角,呼吸浅得几乎看不见起伏。第八天清晨,她睁开了眼。
她的眼睛是蓝色的。不是奥黛塔的那种淡蓝色。是一种更深的、像冻湖底下的水一样的蓝。
她站起来。她走路的步态变了。不再是奥黛塔那种精确的、像在舞台上移动的步子。而是更重的、更缓的、每一步都像是要把地面踩出印子的步子。她走到地下室角落的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人。亚麻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嘴角先往左边牵一下。
“小天鹅。”镜子里的她说。
声音是干燥的。像烧过的纸。
奥黛塔跪了下来。她的膝盖磕在水泥地面上。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张脸,看着那个笑容。她没有哭。她已经三年没有哭过了。但她感觉到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很轻。很慢。像一团熄灭了很久的火,正在重新燃起来。
罗莎琳低头看着她。面具下面的眼睛里有光。那光很亮,很暖,像至冬漫长的冬夜里唯一的一盏灯。
“你等了很久。”罗莎琳说。
“不久。”奥黛塔说。
罗莎琳伸出手。那只手戴着焦黑了一半的手套,指尖触到奥黛塔的脸颊。奥黛塔感觉到了那个触感。干燥的。温热的。像被火烤过的石头。她闭上眼睛。
“起来。”罗莎琳说。“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四
罗莎琳回来之后,至冬堡的风向变了。
最开始没有人注意到。一个死了三年的执行官重新出现在愚人众的走廊里,戴着同样的面具,穿着同样的斗篷,用同样的声音发号施令。丑角在总部的大厅里看了她很久。他认出了她。或者说,他认出了她身上那层罗莎琳的“壳”。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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