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咪摆件的右手收回来放在自己膝盖上,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按压着膝盖上那块睡裤布料——这是她以前每次演出前思考走位细节时的小习惯。然后她下床,穿上那身极朴素极整洁极不起眼的日常便服,把猫耳朵藏在头发里,走进排练室。
林尼正在那里等她,桌上放着两杯还在冒热气的咖啡。他看到她进来,抬起头,用一种极自然极随意极像是随口一问极像是昨天什么也没发生的语气说——“琳妮特,你昨天去哪了。我在剧院找了一整天都没看到你。”她把咖啡端起来抿了一小口,温度刚好——他在她来之前就提前算好时间把咖啡从保温壶里倒出来放凉了那么一会儿,这是他从很久以前就开始的习惯,她一直都知道。她在他手腕旁边极轻极轻极轻极像猫尾巴扫过极像在说“我在这里”极像在说“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极像在说“我永远不会离开你”地蹭了一下自己的指尖。然后她走到道具车旁边,把昨晚散落在地上的扑克牌一张一张捡起来,重新排列好,放回道具箱里。林尼站在原地,看着她蹲在地上捡扑克牌的背影,总觉得她的耳朵今天好像比平时多转了几下,好像比以前更频繁地微微调整角度捕捉着排练室里每一种细微的声音,比如窗外鸽子扑腾翅膀的气流回旋,比如隔壁道具师拧紧螺丝时扳手与金属摩擦的轻微颤音。他没有问。
接下来的几天,琳妮特努力让自己的生活回到正轨。她照常和林尼一起排练,照常站在侧幕边缘等待出场,照常在他每次谢幕时微微眯一下眼睛。但她发现自己开始在极细微极隐蔽极不引人注意的时刻走神。她在排练室窗外看到一只流浪猫从屋顶上轻盈地跳过时,会停下手里正在整理的道具,呆呆地看着那只猫消失在屋檐尽头,尾巴尖在身后极轻极轻极轻极像那只猫跳跃时在空中划过的弧线一样晃一下。她在港口散步时看到一只小奶猫正蹲在岸边用爪子拨弄海浪冲上来的海藻,她蹲下来伸出手想摸摸那只猫,那只猫跑开了,她的手指停在半空中极短暂极轻微极克制极像在试图触碰一个已经在她身后轻轻摇晃了很久很久的影子。她在歌剧院后台整理自己的化妆台时,把自己最喜欢的那枚猫咪耳钉从抽屉最深处翻出来,放在掌心里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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