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给所有想要重新认识这个世界的年轻人。这一页的一角被一个小姑娘在课堂上偷偷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波斯猫,猫的右耳被后来翻到这一页的艾尔海森用极细极淡的铅笔注了一行字——这不是狗吗。她一直没有舍得把这一页换掉。她把这本书翻开到他们最后一次集体研讨时还未讲完的那一章,站在黑汁中,用极平静极标准极清晰的语调继续往下讲。她的声音从智慧宫门口传进走廊,传进那些被黑汁灌满的教室,传进那些曾经坐满了她学生的空桌椅之间,没有人回答她,但她还是在念。黑汁漫过她的腰,漫过她的胸口。她把书举高,不让它沾到黑汁。黑汁漫过她的脖子、下巴、嘴唇——她用最后一口没有被腐蚀液灌满的气管,把刚才那章最后几行字念完。然后黑汁吞没了她高举的手臂,吞没了那本书,吞没了她的全部。
多莉是在黑汁涌进她的仓库时才开始行动的。她推着手推车在已经陷入混乱的街道上狂奔,一边跑一边把沿途撞见的每个还能动的人往车上拽。她的仓库已经被黑汁从后门灌进来了,但她不在乎——那些囤了好多年准备卖高价的稀有物资,那些从枫丹进口的天价奢侈品,那些连凝光都舍不得买的须弥特供藏红花,全部被黑汁泡成了烂泥。她把那些烂泥踢到一边,从保险柜最深处翻出一个极旧极不起眼极不值钱的盒子,里面装着那枚她这辈子赚到的第一枚摩拉。她把摩拉攥在手心里,推着手推车冲出仓库。一路上她撞见了好几个以前被她坑过的客户——那个被她用高出市场价好几倍的价格卖了一整箱伪劣药材的老商人,那个被她用极复杂极精密极滴水不漏的合同条款套牢、最后不得不把自己店铺全部抵押给她的香料摊主,那个被她用从枫丹进口的滞销货冒充限量版的古董商。他们都站在路边,用一种极复杂极深沉极像是在看一个自己这辈子最恨也最感激的人的目光看着她。她把车上最后几捆还没被黑汁泡烂的急救绷带全部扔给他们,说拿去,不要钱。然后她看到那个曾经把肉桂和藏红花价格标反的摊主倒在自己摊位废墟旁边,手里还攥着一袋被黑汁泡烂的孜然。她蹲下来,把那袋孜然从他手里轻轻抽出来,用自己那件被黑汁溅满的限量版皮衣的袖子擦了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