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的圆形大厅里,头顶是璀璨的水晶吊灯,脚下是猩红色的天鹅绒地毯,墙上挂满了从各国搜刮来的名画。周围全是衣着华贵、戴着各式各样面具的人——有人戴着黄金面具,有人戴着羽毛面具,有人戴着极简陋极诡异只遮住半张脸的皮面具。他们端着香槟杯,用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目光打量着她——那目光不是在欣赏她的舞姿,不是在评价她的才华,不是在期待她下一场演出。那目光是在估价的,是在贪婪的,是在把她拆成无数块碎片然后给每一块贴上价格标签的。她听到离她最近的两个竞拍者在低声交谈,其中一个说她比上次那个好看多了,另一个说她更喜欢上上次那个会弹竖琴的,可惜那一个没撑过第一年,这次这个看起来能撑得更久。妮露听着这些对话浑身发抖,她想尖叫,想挣扎,想从这个地方逃出去,但她的手脚被锁链固定在展示台上动不了分毫,她的声音被胶带封在喉咙里,只剩下无声的喘息。
她被两个身穿黑色制服的拍卖场工作人员架着胳膊拖上展示台,台下的竞拍者们开始交头接耳,有人在低声讨论她的舞技,有人在讨论她的容貌,有人在讨论她的身体哪个部位最值钱。拍卖师是一个极油腻极做作极让人作呕的胖子,用一把镶满了廉价宝石的小锤敲了敲展示台,清了清嗓子,然后对着台下宣布——“诸位,今晚的压轴商品,来自须弥的国宝级舞者,祖拜尔剧场的头牌,被称为须弥之花的妮露小姐!起拍价——”他说了一个数字。台下开始有人举牌,数字在极短时间内不断攀升,每一次举牌都伴随着那些面具后面极轻极淡极自以为是的笑声。妮露站在展示台上,被几百双贪婪的眼睛同时注视着,那种感觉比被刀割更难以承受——刀割是疼,但这种目光是把她的灵魂从身体里一寸一寸地剥离。她闭上眼睛,不想再看那些面具,不想再听那些笑声,不想再感受那些目光。她只想回到大巴扎,回到祖拜尔剧场,回到那个她可以在舞台上自由旋转的地方,回到那个每天晚上散场后可以站在剧场门口对每一个离场的观众挥手说谢谢的地方。她想起了剧场门口那棵老榕树上挂着的风铃,想起了首演那天晚上她亲手点亮的那盏彩灯,想起了花店老板送她的那袋还没拆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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