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生的婴儿中仍然会有人夭折。但这些痛苦并没有真正消失,它们只是被某种更高维度的力量从每一个人的神经末梢中提取出来,沿着那些复苏的赤王遗迹网络全部汇聚到同一座祭坛深处,全部灌入同一个人的意识里。
人们不再做噩梦了。他们每天早上醒来时都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和愉悦,觉得生活充满了希望,觉得沙漠的明天一定会更好。但赛诺每天晚上都梦见自己站在祭坛前,手背上那道金色纹路已经蔓延到整条手臂,而纳西妲在祭坛最深处用一种极轻极温柔极悲哀的目光看着他。他每次醒来时都会用那只已经布满金色纹路的手反复摩挲风纪官制式佩剑的旧剑穗,那条剑穗是她在他升任大风纪官那天亲手给他系上的,穗尾上还残留着她指尖极淡极轻极柔的草元素气息。然后他继续穿戴好风纪官的制服,继续向沙漠部落发布赤王意志的行动指令,继续用那些从纳西妲的痛苦中提取出来的能量灌溉每一片新生的绿洲。他的每一道命令都极精确极高效率,他的每一次出击都毫不留情,他手背上那道纹路每一次闪烁都让整片沙漠的绿洲又扩大一圈。但他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踏入任何一片绿洲了。他只是在每天深夜独自在祭坛外围徘徊,把他和纳西妲以前在风纪官办公室一起加班时她常给他倒的那杯咖啡豆全部封存在一个极旧的密封罐里。他把那个罐子放在祭坛旁边,每次路过时都用手指轻轻敲一下罐盖。他不知道她还能不能听见那些敲击声。
赤王力量的扩散最终还是引起了高天之上不可触碰的警觉。教令院所有监测地脉的仪器在某一天同时爆表,明论派那些向来只用来追踪星体轨迹的大型望远镜全部被一层极浓极暗极诡异的血红色光晕遮住了镜面。凝光派往须弥的情报官从群玉阁发回加密快报,说须弥全境的元素浓度正在以极不正常的速度飙升,所有能量流动的源头全部指向同一处坐标——那座祭坛。
天理的惩罚是在一个极寻常极宁静极风和日丽的清晨降临的。那天沙漠里的绿洲一如既往地葱郁,赤王遗迹上的日轮符文一如既往地在阳光下泛着极淡极暗的金色荧光,须弥城里的商人一如既往地打开店铺大门。然后天空裂开了。不是云层被撕开,是天空本身被一股极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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