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准备做晚祷,看见祭坛上的琴,整个人愣住了。
“天空之琴……天空之琴回来了!”
她把经文扔在一边,跑到祭坛前,跪下来,双手合十。眼泪从她脸颊上滑落,滴在石板地上,啪嗒,啪嗒。
“巴巴托斯大人显灵了!一定是您听到了我们的祈祷,一定是您把天空之琴送回来的……”
温迪站在教堂外面的阴影里,听着她的祈祷。他没有进去,也没有离开。他只是靠着墙,听着那个虔诚的少女一遍一遍地念着他的名字。
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石板地上,孤零零的。
风起地的大树下,温迪坐在那里。他的面前摆着一瓶酒,蒲公英酒,瓶身上还沾着酒窖里的灰尘。迪卢克坐在他对面,手里没有杯子。凯亚坐在旁边,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温迪倒了一杯。
“不喝?”凯亚问。
温迪低头看着那杯酒,看了很久。他没有像平时那样笑着接过去,只是看着,像在看一个不认识的东西。
“巴巴托斯。”迪卢克叫他。
温迪抬起头。
“为什么把神之心交出去?”
温迪沉默了一会儿。风吹过树梢,沙沙地响。
“我刚刚苏醒,力量恢复得不多。”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特瓦林的事……用了太多。如果再和愚人众执行官打起来,得不偿失。”
他顿了顿。
“蒙德不需要再承受更多了。”
迪卢克看着他。那张永远冷淡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他没有说话,只是拿起凯亚手边的酒瓶,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凯亚愣了一下。“你不是不喝吗?”
迪卢克没有回答。他只是举起杯子,朝温迪的方向碰了碰。
杯壁相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温迪看着那杯酒,终于拿起来,喝了一口。酒液从喉咙滑下去,烫的,苦的。
“好酒。”他说。
迪卢克没有说话。凯亚也没有说话。三个人坐在风起地的大树下,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那瓶陈酿的蒲公英酒。
月亮从树梢升起来,又落下去。风从果酒湖上吹过来,又不知道吹到哪里去了。没有人唱歌,没有人弹琴,没有人笑着说“再来一杯”。他们只是坐着,喝酒,等天亮。
温迪的杯子空了。他看着杯底最后一滴酒,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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