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门朝南,避风向阳,门口支一顶遮阳篷,白日可在篷下烹茶烤肉。”
“再备一顶小帐,专放行囊杂物。”
“撑杆用轻韧竹材,接头包铁,索具备足备份。”
符金玉补充道:“还得备防风马灯、火镰火绒。”
“大漠夜间伸手不见五指,没有光照连帐篷门都找不着。”
周娥皇又问:“洗沐怎么办?大漠水源稀缺,总不能天天灰头土脸。”
符金玉想了想:“带两个皮桶,一个盛清水,一个盛用过的水。”
“遇到绿洲便补充,沿途节制使用。”
“郎君的贴身衣物备足替换,脏了的等到绿洲再洗。”
曹宗花又道:“生火做饭须在帐篷背风侧,挖浅坑,用石块垒灶,避免火星随风引燃帐布。”
“沙漠昼夜温差极大,白昼烈日如火,入夜气温骤降,厚毡斗篷和御寒寝具一样不能少。”
周娥皇接话:“那我在帐中铺厚毡软垫,再备几条轻软的羊绒毯,夜里裹着看星星。”
她说着抿嘴一笑,眼中满是憧憬。
周娥皇望着篝火,火光在她温柔的眼眸里跳动,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符金玉偏头看她,她轻声道:“我只是忽然觉得,这趟南下,听起来不像是出征。”
“倒像是一家人去远游。”
“玉娘像我们的大管家,事无巨细,条理分明。”
“宗花妹妹像向导,熟稔这片瀚海的每一粒沙。”
“郎君像一家之主,只管骑马看风景。”
“而我……我就布置我们路上的家吧。”
她嘴角弯起,“这大漠孤烟,是我这辈子走过最远的地方。”
“也会是我见过最好的光景。”
符金玉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在周娥皇的手背上轻轻握了一下。
曹宗花望着眼前这两位从东方走来的女子,又望向李炎,忽然觉得自己这就是十七年来在佛窟里求的平安与团圆。
她从未见过一家人远游是什么样子,但她想,大概就是今夜这般模样。
李炎看着三女,嘴角微扬:“明日一早,朕召集所有能工巧匠。”
“我等三日后,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