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来得比我预想的快。
当天晚上，周子轩再没来过电话，也没发消息。
异常的安静。
方婷说过一句话：暴风雨来之前总是特别安静。
第二天是周六，我在家里看剧，下午三点，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门外站着三个人。
刘桂芳，周子轩，还有一个我没见过的中年男人，穿着灰色夹克，夹着一个黑色文件袋。
"念晴。"刘桂芳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跟换了个人似的，"这是我们家的亲戚，刘叔，以前在房管所工作过。"
我看了周子轩一眼，他低着头，不敢看我。
刘桂芳推门就要往里走，我伸手挡住了门框。
"阿姨，有事在门口说。"
她的脸色变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行，那就在这儿说。念晴，子轩昨天跟我说你把那两套房卖了？"
"对。"
刘桂芳盯着我，嘴角扯了一下："卖给谁了？多少钱？合同在哪？"
我靠在门框上："阿姨，这是我的私事。"
"什么你的私事？"刘桂芳的嗓门一下子就上来了，"你跟子轩马上就要结婚的人了，你背着他把房子卖了，你什么意思？"
我冷冷地看着她："第一，我和子轩还没领证。第二，那是我的婚前财产。第三，我爱卖不卖。"
那个"刘叔"这时候咳嗽了一声，打开文件袋，抽出了几张打印的纸。
"小苏啊，这事儿我多句嘴。我查了一下，锦华苑那两套房子目前的登记状态是——"
他翻了翻纸。
我的心猛地揪了起来。
他查了我的不动产登记信息？
"——在册，没有任何交易记录。也就是说，"他抬起头看我，推了推眼镜，"这两套房子根本没卖。"
走廊里安静极了。
刘桂芳慢慢转过头来看我，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阴冷。
"苏念晴。"她一字一顿，"你在骗我们？"
周子轩终于抬起了头。
他看着我的眼神，不是愤怒，不是心痛，是一种我从没在他脸上见过的东西。
是算计。
是那种"抓住把柄"的快感。
"念晴。"他开口了，声音不急不慢的，"你看，房子没卖就好。那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
我看着门口这三个人，忽然觉得一阵前所未有的寒意从脚底往上窜。
他们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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