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机帮她一缕一缕地吹干。
等再次回到床上的时候,帐篷外面的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她窝在他怀里,脸贴着他胸口的皮肤,感受到他的心跳,累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晚安”。
然后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平稳,沉沉地睡了过去。
谢容烬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女孩,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了一个极轻极轻的吻。
然后他收紧手臂,把她箍得更紧了一些。
不知道是因为太累了。
还是因为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又做了那个梦。
梦里她回到了那间小黑屋。
这次她有了明确的目的,她很努力地想靠近他,想看清楚他的样子。
可是不管她靠得多近,跟他之间却好像永远隔着一层雾,根本就看不清。
她喊他,他也没有回应。
她急了,越急越喊,越喊越急,声音从呼唤变成了哀求,都急出了哭腔:“小哥哥,哥哥,你理理我好不好?你为什么不理我?”
她梦里在喊,现实中也在喊。
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子,泪水一滴滴的从眼角滑落。
谢容烬睡眠本就很浅,被惊醒了。
他睁开眼,看到她蜷缩在自己怀里,眉头紧锁,嘴里一遍又一遍地喊着“哥哥”,眼泪打湿了他的胸口。
他伸手轻轻抚着她的后背,喊她:“宝宝,宝宝,醒醒。你做噩梦了。”
顾星芒蓦地睁开了眼睛,对上了谢容烬一双担心的眼眸。
她的睫毛被泪水粘成一簇一簇的,视野模糊了片刻才渐渐聚焦。
“梦到什么了?”他问,声线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她尚未平复的呼吸。
顾星芒的眼圈还是红的,抽了抽鼻子,满心都是梦里的小哥哥,不理她的难过,老老实实地回答:“梦到了小时候见过的一个哥哥。”
谢容烬抚在她后背上的手顿了一下。
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点儿酸:“什么哥哥?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人吗?”
重要到让她在梦里都在喊他,还急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