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振、羽林卫中郎将焦希望都在。他们议论了整整两个时辰。”
“议论什么?”
“议论神策军,议论兵权,议论……”陈玄礼顿了顿,“议论太上皇是否要彻底架空陛下,议论他们这些旧将,将来该何去何从。”
韩渊笑了,呼出的白气在寒风中迅速消散。
“传得真快。”他转身,看向长安城的方向。万家灯火已熄大半,只有皇城的轮廓在雪夜中隐约可见,“也好。让他们议论,让他们不安,让他们自己跳出来。”
“太上皇的意思是?”
“改革从来不是请客吃饭。”韩渊的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冷静,“总要有祭旗的。谁跳得最高,谁就是第一个。”
雪花落在他斑白的鬓发上,久久不化。
远处,更鼓又响。
广德元年正月十六,到了。